“哥，我还能……活多久？”

“哥，我活不久了吧。”

“越来越丑了……”她低声喃喃，“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云辞闻言却是一愣，神色似有些闪躲，短促地摇了摇头。

他记得自己明明喝了御赐的毒酒，本该身死牢中，为何会到了这里？

云辞：会找到法子的。

“哥，带我回柢族吧，我想去看一看。”

“这是……怎么回事？”

裴胤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殿下，自古英雄出乱世，到时候你当了皇帝，史书便是由你来撰写，当初发生的那些事，谁知是不是他人陷害与你呢？况且殿下本就是皇上亲立的太子，是皇上的嫡长子，坐这皇位理所当然，谁又敢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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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文麻木地躺在床上，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我如今已是个废人了，你救我来能做什么？”

姜柔看着他，眼中有些茫然，“怎么办呢……”

姜柔看着他，缓缓叹了口气。她身子如何，云辞恐怕比她自己更加清楚，她这些宽慰人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辞摇了摇头。

云辞手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是没有张口。

姜柔也红了眼睛，轻轻吸了吸鼻子，央求他：“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等这一切都结束，我不想继续留在郁府了。”

萧承文咬紧了牙，裴胤说的没错，他是最有资格的皇位继承人，就算有一丝机会，他也不能将皇位拱手相让！

萧承昱，郁子肖，那些轻视他的人，将全都被他踩在脚下

城外，一所客栈中，萧承文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脑中空白，不知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你是说……”萧承文猛地坐起，盯着他道，“造反？！”

萧承文移动眼珠，就看到裴胤坐在一旁，正悠闲地品着杯中的茶。

姜柔摇头：“这毒本就是操控人的药，解药只有那一种，致瘾后便再也离不开，我活不久了。”

“殿下啊……”裴胤笑起来，“如今决云令在你手中，先前臣在外替殿下养的兵一直闲着，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如今碰上一碰，便要掉下许多。”姜柔苦涩地笑了一声，“每日清晨我照着镜子，觉得镜中的人越来越不像自己，她那样苍白无神，枯瘦憔悴，这不是我。”

他如今已经什么都没了，纵然造反失败了，也不过就是一死而已，若是成功……

他……他堂堂太子，正统皇室血脉，何以沦落到造反的地步？

“我使了法子，将毒酒换了，殿下假死，被送出宫中，才会在这里醒过来。”

直到一旁传来熟悉的声音：“殿下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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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也料到他不会答应自己，如今以她的身体状况，却是不宜奔波，可是她是一定要走的。

“殿下何必妄自菲薄。”裴胤不慌不急道，“殿下如今没了太子的身份，不是更容易行事？”

“带我回去吧，哥。”姜柔细瘦的手指缓缓抚着自己散下的头发，随后将手伸了过去。

云辞怔然，只见姜柔的手心里，散落着几根发丝。

云辞缄默无言，用指尖轻轻拭去了姜柔眼角的晶莹，终是应了她：好。

云辞脸色僵了一瞬，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从前一样温和笑着：很久。

云辞不住地摇头，眼角有些红。

萧承文表情这才有一丝松动：“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