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李言如此为难？

“这样。”夏暖阳兴趣怏怏，给自己添了茶。

“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拒绝她。”李言看她沉静淡然的样子，拿不准她的想法，以为暖阳不愿意见到那个女人。

夏暖阳疑惑。

李言抿唇，下了很大的决心对上夏暖阳视线，声音却飘渺不定，“秋寒夜。”

“这怎么能忍呢？”她笑着叹气。

“也不是证明，只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夏暖阳拉开腰封，宽大的直裾散开。

是真的过了太久，还是说自己刻意的遗忘，到现在连她的脸都忘了么。

怎么求的？

她松了口气。

回忆的画面一页页翻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模糊的人影上。

李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在网上看到了你的照片。”

“暖阳，这次我来，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李言拇指摩擦着陶瓷的茶杯，轻声说。

李言刚想扭开头，就看到汉服里面的棉质家居服。

青梅竹马总是敌不过从天而降。

夏暖阳表示洗耳恭听。

“刘彻沉迷于卫子夫，废了皇后陈阿娇，使其挪出椒房殿，打入冷宫。”

两人相对而坐，夏暖阳抬起茶壶，与她一杯茶。

夏暖阳抬首，“她怎么求你的？”

李言幽幽的看了夏暖阳一眼。

“是的。”

李言一直在观察着暖阳的反应，从最开始的惊愕，到茫然，再到现在的淡定。

是时候说正事了。

“你是想证明她们真的是......？”

楚服，汉武帝时期女巫。

“史书说，陈阿娇以妇人媚道，行巫蛊之事。”

李言点头表示明白。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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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阳很有兴趣。

正史中，楚服为陈皇后行巫蛊事，建立神祠祭祀诅咒，定罪大逆无道，被腰斩於市。

夏暖阳一怔。

她脱下，收好衣服，放在几案上。

宋辞不在，夏暖阳多半是在书房待客。

当然是。

李言就明白了，“你是说那个女巫楚服吗？”

出版商？合作方？还是说需要结交的商业大佬？

秋寒夜，到底是怎样打动了李言。

她跪下了。

“她是怎么找到你的？”夏暖阳问。

“正史受政治操控，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细节。”夏暖阳轻笑，“野史太多谣传，可信度不是很高。”

楚服和陈阿娇，可以说是第一对有所记载的百合CP。

“就像你读一本，喜欢上了其中的一个配角。作者却一直在长篇大论主角是如何的丰功伟绩，对于配角一笔带过，再也不提。”

泪流满面，声嘶力竭。

在记录了金屋藏娇的魏晋志怪中，楚服与陈皇后“女而男淫，寝居相爱”。

夏暖阳从思绪中挣出。

李言还记得那个女人低到尘埃里的姿态，她在大庭广众下跪，恳求着见暖阳一面。

这是个，很久没听到的名字了。这三个字，是一切的起源。那些封尘的记忆因为这三个音节变得躁动不安。

“然后就去公司找你？”

她说她必须向暖阳道歉，

李言对秋寒夜，可以说是深恶痛绝。秋寒夜即使找到了李言，李言也应该是不会见她，不会替她传达消息的。

“有个人，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