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绯面无表情地再用袖套擦擦汗。

她怎么一句话都不明白？

推门而入的女孩和她一般大，但长相乖乖巧巧，不出挑。

如往常一样。

原本应该是大多数孩子在外玩得一身泥巴的年纪，她已经学会怎样踩着小板凳给妈妈煨粥煮面。

方白？

孩子又可怜又可恨，长着和她妈一样狐狸精一般的脸。

“方白，回来了？”

而她看看自己沾灰的袖套，看不出本色的赤脚，又收回到旧睡裙的裙摆之下。

回答却是全然相反。

方青在门外磕着瓜子，闲听门口的大婶们扯谈。

这袖套比着她身体，大得出奇，几乎可以当做整个袖子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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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这辈子和试卷课本结婚了23333”

无数委屈想向她倾吐。

那是她的六岁。

“十楼:大美女看到也只会笑笑，至于另一位的话，大家记得捂好马甲，该删除的言论都删掉，省得大佬明天扛着四十米大刀来砍你们。”

“十一楼:不用明天，今晚就带着网警去你们家挨个查水表，怕不怕？”

方青派头大，看不起周边的七姑八婆，而邻居们也都知道，这一家养着个带孩子吃闲饭的主，除了一张好脸没其他优点。

她们站在光亮处，任凭彼此的发丝交错，亲热地贴在耳畔说话。

“十三楼: 1”

这说的是什么？

只是被污渍掩盖得看不出曾经的颜色，又加上烧焦的边角，刺刺渣渣，带着扎手腕。

真咸。

恍惚间。

长发白裙，像是方青终于认命找个老实男人会生出的小孩。

她像是方绯曾幻想过的每个母亲，亲手为自己的孩子取下肩膀上的书包，亲切询问学校发生的事情。

她搅起一筷子，吸溜半口——

“九楼:你们说，两座楼的主角会不会正在围观我们说话？”

而门口的小女孩干净得就像是天使，身上的衣服也柔软白净宛若天上一朵云。

她把热炉灶逼出的汗渍擦到粘有煤灰和油渍的袖套上面，端着没点油水的面条从灶上下来，就看到方青嗑瓜子的手停下来。

母女情深，看起来不需要这一碗面。

“十四楼: 身份证”

酸楚。

第37章 第 37 章

“学校有人欺负我。”

但在梦里，她极不寻常地梦见方青。

“是谁，告诉妈妈，明天就去教训他！”

她是不参与其中的，既是不屑，这种不屑也是双方都认同的。

……

梦里的这一次有些不同。

滚开的，你妈烦得很，小屁孩的事情自己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解决张娇，我们即将迎来本文的另一位小天使_(:з」∠)_

场景也从昏暗的济水镇小院转移到明朗有着整扇落地窗的秀水别墅。

那是初见时穿着灰色工作套衣的温小姐。

学校有人欺负我。

“十二楼:颤颤发抖.jpg”

她的视线停留在渗开一小块的深色水渍。

女孩站起身变成穿着妹抖装的钟颖，她腰上环着的手皓腕凝着积年的霜雪。

方绯就这样睡着了。

方青的语气也是从未对她有过的温柔。

一身灰不溜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