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最后的力气单手抱住了米拉克，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这种感觉……可真是糟糕。”

楚悬来到他身边：“你是指宿敌和战友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吗？就像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米拉克抱着阿雅的尸身，无言地悬浮在海水中，仿佛战火纷飞的世界中唯一的寂静。

亚特兰蒂斯人并不只会复活古生物，利维坦，辇虾，堡垒，投食者，“死云”水母，甚至是克拉肯……这些在某一特异性功能上巅峰造极，完全不符合进化论的生物，都是亚特兰蒂斯人的造物。

她的脸正对着楚悬，只剩下一只的眼睛也看着楚悬。随着她的死亡，那个微笑变得僵硬，在她那张半边血肉半边骷髅的脸上，这个笑容无比的诡异。

这样一支最强怪兽军团，对于亚特兰蒂斯人来说，也算不错的军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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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这话可不像你平常的风格……”剩下半句话他没说出来——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你呢？”

如果让寒武纪的顶级掠食者奇虾对上现代任何一条肉食性鱼类，那么奇虾多半只有被吊打的命运，毕竟，现代生物在进化上要领先它们的先祖太多。

历史上各个年代的顶级掠食者并不意味着最强大的生物，否则，它们为什么会灭绝呢？生物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优胜劣汰，存活至今的生物往往意味着更加优秀的机能和更加适应环境的特征。

……不对，等一下，人鱼农场下的化石挖掘场，是不是已经废弃很久了？

“小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楚悬

“楚悬先生，您说那些灭绝的怪兽，对亚特兰蒂斯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肖恩严肃地说：“先生，我们在诺福克城也遇到了亚特兰蒂斯人的埋伏。袭击我们的是生物探测器根本扫描不出来的巨型海蛇尾，那一次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就像尼莫船长做的那样？”

那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阿雅可以在永恒的宁静中安眠。

从深渊之下浮现的史前怪兽，都是亚特兰蒂斯人从化石中复活的复活的，来自各个地质年代的最顶级掠食者。人鱼农场下错综复杂的地下洞穴，就是他们的化石挖掘场。

“你在身边，很安心。”

楚悬点点头：“小米，你先回利维坦上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楚悬和肖恩汇合时，他正直勾勾地凝视着黑暗的深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楚悬看着那个笑容打了个寒战，仿佛有一股恶意在身边悄然潜伏。

“你们不一样。”

在死的那一刻，她是微笑着的。

“我得去应付基金会那边，”楚悬抵住他的额头，许诺道：“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如果从米拉克的年龄来推算，那么至少已经废弃了上百年了。也就是说，亚特兰蒂斯人已经停止采挖化石上百年了。

“就是那样。”

废话，一个人类一个怪物鲛人能一样吗？楚悬刚想吐槽，米拉克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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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克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搂住阿雅的尸身，替她阖上仅剩的一只眼：“我要安葬她，在一个有极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