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子辩不过他，只能打量打量他。

元娘子怒目一瞪：“你怎么敢把马借给你弟弟！”

“佩哥儿，起来咯。”

长子是韩悯的父亲，在韩悯十四

岁的时候便过世了。

韩悯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我觉得很好。”

韩识“扑哧”笑出声来，被娘亲一瞪，立即敛了神色，低头吃东西。

元娘子在他身后道：“让佩哥儿也快起来，哪有让你爷爷等他吃饭的道理？”

总归人已经回来了，回来就行。

韩悯张开双臂：“娘，我没事，就是在定王爷那儿蹭了几天饭。”

元娘子道：“悯哥儿就是被你老这样宠过来的，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得跟定王私奔。”

韩爷爷笑眯眯道：“不要紧，小孩子嘛，正是贪睡的时候。”

韩佩原本还有些迷糊，听见他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从被窝里

韩悯应了一声，转身从左边的走廊离开。

次子便是韩悯的叔叔，前几年也走了，留下一妻一子。

韩悯挂好帐子，在他身边躺下，把手伸进被子里，挠挠他的手心。

元娘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你大孙子把马借给你二孙子，他一个人骑着马，跑去柳州找定王。”

“那筹到东西，自然要送过去的。”

韩悯回了房间，随手把自己的小包袱丢在案上，再从衣箱里拿了干净衣裳换上。

“那时你问的是能不能先把城里的祖宅抵出去，可不是你能不能去柳州找定王。”

帮不了了。

名副其实的亲亲乖孙。

韩爷爷有两子。

*

韩悯挪着步子凑过去：“我当时问您和爷爷，你们分明说可以的。”

元娘子加大音量：“你的亲亲乖孙骑着马，去柳州找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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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韩爷爷转头看向韩悯，却问，“悯哥儿，你哥哥的马好骑吗？”

元娘子接话：“我觉得不行。”

韩悯小声纠正：“我不是一个人去，而且我是去赈灾。”

他娘亲柳娘子身子不大好，所以常常是韩识与韩悯带他，韩爷爷有时也把他带在身边，教他识字念书。

韩识一噎，缓缓地松开韩悯的手。

榻上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抻着手，蹬着脚，睡得正好。

元娘子面色稍缓，仍佯怒道：“去换衣裳，洗洗手吃饭。”

床前帷帐垂落，韩悯用铜钩挽起布帐。

眼前这小童便是他的孩子，韩悯的堂弟，韩佩。

韩爷爷侧了侧脸：“什么？”

一边系衣带，一边走到床前。

韩悯磨蹭着步子上前，还没说话，便听韩爷爷问：“啊？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