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宗皇帝最先开始，将犬牙山划作猎场，觉着这个名字不太好听，这才改作虎牙山。

傅询拿走他手里的笔：“朕看你闲得很，正好看得眼睛有些累了，你念念吧。”

或许从此处，也能窥见些许差异。

他使劲扯了扯，拿不动，只好收回手：“你想看就看吧，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他走之后，殿中又只剩下傅询与韩悯两人。

韩悯用力眨了眨眼睛，酝酿出点泪意：“真的念啊？”

“是。”

韩悯满意地笑了：“听话的小乖……”

江南多山，要像宋国那样以马球练兵，根本跑不起来。所以齐国演兵的方式，就是每年春秋两季的狩猎。

“你今日回去，将军中士兵分个类。家里人不在永安的，随行秋狩；家人父母都在永安的，留下守卫。”

虎牙山上有行宫，德宗皇帝很少去住，只在山下扎营，常常深入山林，有一回独自一人猎回一头猛虎，这倒是傅家人身上常有勇猛。不过先皇每回去，都会在行宫待着。

这些东西暂时不能写进正式的起居注里，否则被旁人看见，事情泄漏出去，又生事端。但是他可以先把这些东西自己收好，日后事了，也好修史。

“念。”

“已经给你翻好了，念。”

虎牙山在永安北，诨名犬牙山，是一连串的大山脉。地形复杂，山势交错，由此得名。

不过当时楚钰他们让他念的，是他自己写的那几本，把御史和探花郎改成韩起居郎来念。

傅询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里的话本放到案上，就摊开放在韩悯面前。

日便可启程。”

将父母家人都在永安的士兵留下，才更加稳妥。再说了两句要紧的话，卫归就领了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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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询道：“月初朝会商议此事，你就说军队体量过大，全部随行恐怕难以调度，不如留下一半，也好守卫皇城安全。”

记完了就该算账了，的账。

韩悯脸上笑容凝固：“啊？”

他语气冷淡，韩悯不敢再还价，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话本，从翻到的那一页开始念。

韩悯重新拿起笔：“还没呢，我就是歇一会儿，陛下再看看书吧。”

等了一会儿，见他放下笔，傅询才道：“记完了？”

“臣明白。”

韩悯低着头，专心写字。

他伸手，想要把傅询手里的话本抽走：“这个就不要看了，很难看的。”

永安生变，虽是傅询有意设计赵存，但也防不住赵存趁机作乱。

他在心里抱怨，怎么和楚钰他们一模一样，都要他念话本？

韩悯继续疯狂暗示：“不好看，真的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