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腺体更是被勾的发热发痒，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也立刻掺杂在了其中。

他看着面前发皱的便签纸，本就通红的脸庞瞬间热得更厉害了一些，连清晨带着雨气的凉风都消不了他的热度。

顾景明下意识便觉得有些眼熟。

在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顾景明从来不曾想到过，有一天段嵊会和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段嵊没有拿文件的左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叠折好的便签纸。

他低着头，含含糊糊地说：“什么不想等了？怎么就……突然不想等了？”

段嵊又亲他了。

这人凑到了他的嘴角边。

他和这个人当过直交，也做过对头，最终换了个身份重新相识和了解。

不，段嵊……段嵊和他说不想再等了。

屏住呼吸，目光茫然，满脸都爬上了绯红。

“如果这一次我问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你可以回答我‘好’吗？”

复又抬头，瞧着这人看似十分镇定的面容。

像是那个喝醉的清晨一般，这人的双唇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他的嘴角。

这一瞬间，他似乎闻到了段嵊信息素的味道。

顾景明抬眸。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轻动，在满脑子的杂乱与似乎耳畔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中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可顾景明却只闻到了段嵊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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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明缓缓睁大了眼睛。

天地四方似乎嘈杂而喧哗，风声引擎声鸟鸣声交错弹奏，可他却只听到了心中的慌乱无措。

顾景明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这人似乎没预料到他居然顾左右而言他，可也十分耐心地回道：“嗯……昨晚整理你住过的房间，发现了几张纸。”

“你……”他眼珠子不住地左右转着，嗓音发虚，“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半晌。

千三百九十四朵，从七十二开始算起，包括今天在内的二十八天……所有的玫瑰花都在这里了。我不想等了……”

“我突然发现，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等待，我就不想等了。”

当时他每天都苦于被段嵊的信息素影响，毫无办法才出此下策，此刻早已忘了个干干净

段嵊这是要……

“我……”段嵊垂眸看着他，“几个月前，我问你可不可以追求你，你回答我好。”

那分明就是几个月前他还住在段嵊家拍摄的时候写的便签！

他拿过那几张纸，红着脸，面露疑惑地缓缓摊开。

一旁躲在杨树里的鸟还在鸣叫，玫瑰花的幽香似乎在渐起渐落的风中愈发清晰。

两道信息素在空气中一点一点，刻骨入髓。

他一瞬间便无所适从，想要脱口而出的答案被堵在嗓子眼，居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这人似乎走得快，这一步迈得急，那么一瞬间也没有站稳，险些直接撞到了顾景明身上。

这人双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勾动起了顾景明难以抑制的心跳加速。

这人一字一顿，语气认真的不像话。

段嵊也跟着上前一步。

温柔凛冽的春风似乎将周遭凉爽的夏风隔绝在了外头，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他。

顾景明低着头，看着段嵊指节不住蜷起又松开、浑身上下似乎都绷直了。

段嵊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