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不要关起来，他们甚至不理解陆璨为什么要找人商量这件事。

“......好。”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以前有这么多人吗？”他皱起眉，小声喃喃。

“嗯...只有一点点难过。”他又说，但是这次眼眶都红了。

他本来其实是想帮傅长雪直接注销学籍的，最后还是只给小奴隶请了个长长的病假。

陆璨差点没忍住又推开门。

阳光洒下来，青年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

他有些局促地咽了咽口水，嗓音也沙哑的不像话，甚至还磕绊了一下：“怎，怎么了？”

“宝宝有什么想吃的零食吗？”陆璨一边往篮子里丢他喜欢吃的巧克力饼干，一边问他。

日子又这样微妙地维持了下去。

傅长雪有些焦虑地想。

次数多了，陆璨有时候也忍不住想，或许他这样做真的没什么？他已经对傅长雪足够好了。

大概因为周末，超市里的人还不少，傅长雪一见到近距离接触的人群，连心跳都快了几分，下意识地往陆璨身边靠了靠：“人好多。”

大概过了今天这一趟，傅长雪就真的不想再出门了。

“没有。”傅长雪已经几乎和陆璨贴到了一起。

傅长雪怕自己再说下去要哭出来，慌忙说了句再见就关上了门。

几个月来这是他第一次出门，但是他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激动。

“别怕别怕，”陆璨搂着他，语声温柔，“没有骗你，就是附近的超市，一起去好不好？”

青年警觉地转过身，是个才齐他腰的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正咧着嘴用英语甜甜地叫他哥哥。

主人，主人呢。

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对陆璨先前对于傅长雪过于“纵容”的态度表达过疑问，尤其是陆璨的父亲，他是个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商人，曾直言不讳让陆璨重新考虑一下妻子的人选，傅长雪反正是奴隶，没名没份地养在身边也一样。

他说着说着嗓子就有点打颤，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慌慌张张地捂住嘴，乌黑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着陆璨。

“我说和我一起去超市，”陆璨鼓励似的捏捏他的手，“宝宝不想出去看看吗？”

傅长雪开始出汗，明明是很简单的英语，但是他却突然听不懂了，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

突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

天气太敞亮了，他走在亮堂堂的街道上，居然有一种暴露于人前的不自在。

刚开学那阵子，陆璨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傅长雪趴在窗口，捧着脸出神的看着。

伦敦的十一月不算太冷，今天更是难得的好天气，陆璨给傅长雪在外面又套了件薄毛衣，就牵着他的手出门了。

陆璨算算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

“走吧，跟我一起去趟超市。”

但最后他只是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然后离开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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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栎变成香橙色的时候，窗边已经没了青年的身影。

“可以帮我拿一下糖果吗？”男孩举着手，指着高处的架子。

青年有些慌张地退后了一步：“不想，我不想出去。”

傅长雪有些不安地盯着他看，许久后才确认似的问道：“真的？”

陆璨不是不肯他出门吗，为什么今天又非要拉着他出来。

陆璨没说什么，只是牵着他往里走。

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傅长雪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什么？”

小孩子似

在把傅长雪关起来之前他其实有和自己的家人还有朋友聊过。

他慌慌张张地躲了一步，撞到了货架上。

他也不知道傅长雪是在看他，还是在看外面的世界。

他又思索了一会儿，眼睛微微亮了亮，又暗下去，隐约有些焦躁。

“只要主人喜欢我就会听话，”他乖巧地补充道，“我不难过，我愿意呆在家里。”

陆璨肯定地点了点头。

“...陆璨。”他有些干涩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