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吗？季溪阑一下子兴奋，脑子里飞过无数个想法。

沈晋曜谈完事情，正好看化妆师准备给季溪阑描眉，他伸出手说：“我可以试试吗？”

季溪阑突然想起，他们在国内做英国生活攻略的时候，沈晋曜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英国法定结婚年龄是十六岁”，当时季溪阑不以为意，没想到他会真的有在英国结婚的一天。

然后他们对立相视，互相交换戒指。

季溪阑无话可讲，只得甘拜下风，“是你赢了。”

“嗯，去市政厅。”沈晋曜伸手拨了拨那撮头发。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应该有许多手续吧？”季溪阑在车上问道。

“你怎么会突然想和我结婚？”

然后他说:“让我上你一回吧。”

化妆师又调整了一下季溪阑脸上的妆容，紧接着就是弄发型。

“嗯。”沈晋曜手腕悬空，眉笔削尖的笔头在季溪阑的眉尾处一勾，沈晋曜低声问：“这样会疼吗？”

“你不想让我上，你就是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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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不忘调整镜头，将沈晋曜唇角的轻笑，和季溪阑有些傻气的表情录了进去。

牧师说一句，他们跟着念一句，直至确认彼此最终的答案，分别说出：“Yes，I　do.”

“不多，在国内就开始考虑了。”

他们出了教堂

还有索要这种聘礼的？跟拍的摄影师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季溪阑。

他的脸好像是比原来好看了不少，也不知道沈晋曜会不会喜欢，季溪阑偷着抬眼看沈晋曜。

“不疼。”季溪阑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晃动的一截精瘦的手腕。

“你喊了我这么多声‘老公’，我要给你一个名分。”

“就当是一场形婚吧。”

从此，他们的生命就不再专属于自己一人，而是拥有了不可分割的联系。他们将在俗世里并肩携手，经营两个人的幸福。

发型师把季溪阑的所有头发先卷过，然后单独分出刘海，朝后扎了一个垂下来的小揪揪，露出季溪阑清秀的额头和眉眼。

沈晋曜正在和几位摄影师商量今天的拍摄流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季溪阑有点沮丧。

英国的结婚证上不仅要写一对新人的名字，还要写证婚人的名字。他们双方都没有父母作证，沈晋曜请了舅舅派给他的助理当证婚人。

“怎么样？”画完眉，沈晋曜侧开身，让他照镜子。

它由两个半弧构成，露在手指外面的半弧是简单的戒环，上面清晰地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以及今天的日期。而手指内侧的半弧则做成荆棘枝的样子，寓意着无论前途坎坷，但自此时开始，他们不离不弃。

化妆师很懂夫妻间画眉的情趣，将眉笔递给他，提醒道：“顺着眉形画就可以了。”

化妆师哑然失笑，沈先生真是把他喜欢到骨子里了，看见茅草尖都怕把人戳破皮。

沈晋曜说：“好了，我爱你。”

前面传来司机和摄影师会意的闷笑声，季溪阑的脸一红，小声地骂他，“死不要脸的。”

“那你想要什么聘礼？”

沈晋曜将戒指推到季溪阑的无名指上，仪式结束。

一句话就把季溪阑哄好了。

白金戒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看起来纯洁无瑕。

季溪阑拿到纸质的结婚证明，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恍惚感，他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对沈晋曜说：“聘则为妻奔是妾，你就这么无媒无聘的把我娶了，你肯定是不想让我当你的正妻。”

季溪阑就像一个小学生般，笔直地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手上稀奇古怪的用品将他的脸蹭得很痒，但他却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尽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季溪阑弄完发型，蹦蹦跳跳地跑到沈晋曜面前，不安分的小揪揪像尾巴一样乱晃，他笑嘻嘻地说：“我们可以出门了。”

“我们才刚结婚，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这一层粉色的，刷在脸颊上，这一层亮亮的，又抹在眼睛上······

“好看。”季溪阑看着镜子里沈晋曜的脸。

“好。”季溪阑小声地答应了。

“放轻松，不要紧张，我们都是同胞，沈先生希望您就算在异国他乡结婚也能够更自在一点。”化妆师用粉扑轻轻地拍季溪阑绷紧的脸。

沈晋曜对此已经见多不怪了，他语气平静地提醒，“心不要太野。”

宣誓词是纯英文的，冗长且庄严。

“非要这么想，那就不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