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发在纤瘦的脊背铺洒，蝴蝶骨薄而精致，水流滴落足跟。

明明善良又细心。

不过有钱人……谁知道呢。

是她母亲的作品，市值已过百万。

现在是夜半十一点，她已经登场了三个小时。

十月，晚风细而凉润，伴着枝叶的簌簌作响，犹犹豫豫地穿经长廊，缠在棠糖的指尖。

教学区陷入黑暗，在夜幕下蛰伏。

她站在了舞台。

可强烈的违和与作呕感，前所未有地将她席卷、吞没，带着毛刺不安分地在她的后颈蠕动攀爬。

【唐青亦】

“小姐，宵夜准备好了。”不知何时请的阿姨，围着围裙，轻声唤她。

棠糖的血管里鼓噪着渴望。

唐青亦中学毕业那天，她将这件了不起的东西砸得粉碎，和录取通知书的信封一起，扔进垃圾桶。

她道对方是自己遇到过最好的人时，女孩的眼神落在她的唇，像是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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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亦的视线跟着阿姨的脚尖起落，又收回。

棠糖的手穿经潮湿的发，将黑色发圈一遍遍地扎好、取下。

巡逻人员提着手电筒离开。

入目俱是熟悉多年的，唐青亦的青少年时期，都在这里度过。

半分没有取用的意思。

了她一会，像只确认了安全性的警惕猫咪，冷淡地告诉她。

唐青亦是她遇到过年龄最小的雇主，也最大方，好说话，只是脾气古怪。

看上去斯文漂亮的女孩，时间长了才知道一点人气儿都没。

她倾诉自己的遭遇时，唐青亦的步子都慢了半拍，还会悄摸地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第3章

她稍站了站，回了宿舍区。

唐青亦被真真切切地拖拽进这个世界。

【新生】

阿姨心中暗叹，本欲再劝，但想到以前碰的一鼻子灰，便应了句，回了房间。

尤其……棠糖故意露出伤心的神色，对方便难掩意外，眼睫扑闪，遮掩细微的无措。

她睁开眼，回到了五年前，她高中转校来市一中的第二天。

浴室里。

唐青亦二十岁亡命于一场意外。

与棠糖的熟识是在唐青亦计划之外的事情。

“谢谢。”好半天，唐青亦抬眼看了看。

她好似终于得了爱不释手的玩具，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被禁止坐上观。

对她的情况简单做了了解，导员要求在她寻找到一名合心意的同住舍友前，不会

她唯一满意的观众只有棠糖。

唐青亦大二时申请外宿，她这届导员是位刚刚就岗的研究生，热情细致。

现在这幅画却以精细的装裱，被安置在这座房子最为显眼的位置。

时空的倒错感，漫开阴冷的寒气，凝成尖锐的冰锥，刺得人遍体生寒、血肉淋漓。

温热的水流从发顶向下润透，于尾稍相汇，淌过平直的锁骨，浅浅聚成一个小洼。

冷冰冰的表情顿一顿，好像不凝神便会垮成空茫的不解。

“唐青亦。”

细碎的水声中，突兀地响起一声闷闷的轻笑。

唐青亦赤脚站在客厅的地毯，凝视墙壁正中悬挂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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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枯朽的浮木，在曦光与薄雾中横生枝蔓，缓缓绽开鲜红欲滴的花瓣，饱和度高的色调让人沉迷。

——明明是这么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