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让她难受的是，当面对着他，她的胸口会不自禁地涌起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她眼圈一红，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下意识急切地抱紧了他的腰。

但此刻钟绫隐约惊觉，他们的关系经过这场亲密事已经大不相同，她对黑衣人的态度似乎伤害了顾焱。

她确实被那人吸引，她也确实对那人无法抗拒。

但是...

那也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感受。

不可能，不可能...

她明明发誓要将他的痛苦都换成欢颜。

当时她五感只余触觉，其余尽失，她困在寂静的黑暗中艰难地沉浮挣扎许久，历尽了一生中所有的恐惧惊怕。

顾焱依然没有睁眼。

她肯定做不到。

钟绫没说下去，她的思维仿佛陷入了停滞。

她明明打定了主意要对他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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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会忍心伤害这样美好的一个顾焱？！

难不成她钟绫本身竟就是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的女子？

钟绫心下茫然，渐渐湿润的视线越过顾焱的肩头，看向在夜风中飞舞的轻纱帷幔。

她想起了三年前自己从一线天跌落的那几天。

她坚信他们还会再逢，她也相信，她的心依然会对他无法拒绝。

钟绫心中没由来地一酸。

幸好..还没有。

自己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鬼迷心窍了？还是说难道她被人暗暗下了蛊吗？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盼着他的磨难能因她而存有一息希望。

她要不要嫁给顾焱，或者说她想不想和顾焱在一起，这些念头，在今天之前她更是从未起过。

向顾焱承诺从此都再也不理会那人了？

他何曾对她流露过这般的神情。

是顾焱，是顾焱牵住自己的手，是顾焱的温暖相伴，是顾焱带自己走出了绝望。

心底的不安在加深，她反而更不知如何开口。

短暂的一阵静默后，钟绫低声解释：我不是想他。我就是奇怪他到底是谁，如何识的我。

她和他之间仿佛有着巨大的牵绊与拉扯，他如一个谜团令她将誓必探究！

顾焱似嘲弄，似遗憾，又似看破了这人间的悲伤：不然等你后悔，倒要教孤不知所措了。

他唇边荡开的那丝讥诮就如一记重拳将钟绫突然击懵！

她不能辩驳，她难以解释。

他双眸轻颤，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江湖中人认识钟庄主有什么可奇怪的？

她该怎么做？她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