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情很糟。

－

最先种下的那棵枝繁叶茂，生命力旺盛……像你。

谢谢您把小白带到我身边。

但。

十七岁的每一天都被温子舒清晰地记在本子上，有时洋洋洒洒写上几页，慢慢叙说着林白日常发生的小事，有时又是短短几行，映射着温子舒波澜起伏的情绪。

五月十三日。母亲节。阴天。

男人十分沉默，却并没有阻止林白往文件柜那边走的动作，他只是在走廊的阴影里静静站着，微光将他部分眉眼照亮，仿若镀上一层金属般的冷光……

四月五日。清明。小雨。

今年的圣诞礼物林明微也帮我给他了。

当然，不喜欢也没所谓。

十月二十九日。廿九。阳光灿烂。

厚厚的本子，承载着林白人生每一年的时光，所有细节都被温子舒一笔一划地写进最温柔的岁月里，在记录中，他坦然面对着自己细微末节的情绪，也坦然面对着那个好像永远不能接近的少年。

嗯，或许隔壁的监控该充实一下了。

我像个笑话。

歪歪扭扭、没有粽子样、线缠得乱七八糟……

林明微教小白包粽子，不是第一次了，但小家伙依旧包不好。

今年送去小白家的粽子也是我亲手包的，希望他喜欢。

没有门、没有窗，另一侧空间虽然也开着灯，却远不如外面那么亮堂。

为了您，为了小白。

二月八日。春节。晴天。

……

……

那是别人的人生，我不算违背诺言。

希望小白喜欢。

今年吩咐的烟花小贩也尽职尽责地将我做的烟花卖给了小白。

春节快乐，我的小白。

……或许，介入别人的人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九月十三日。十二。阳光很好。

看着他受人欺辱。

心脏猛地一跳。

小白偷偷哭了，因为母亲。

我……不想看到他哭。

突如其来的酸涩代替了双眼的刺痛，林白一步步地退出那个满是“眼睛”的房间，脑袋混乱不堪，理智却催促他去文件柜那边寻找更多线索——他迈开步子，一转身，却看到温子舒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四楼走廊里。

您嘱托我的事情，我都会一一办到。

另外……我在考虑小白转学的问题，他不能再在青禾待下去了，但转来海西中学，又不是最妥当的方法。

……

小白……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雪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谢彦死了。

谢谢您为实验做出的贡献。

……

可我对他许诺过不会介入小白的人生。

无论那棵树会不会被你种下去，会不会活下去，都无关紧要，只要一想到你真真切切地接住那棵树苗，它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可我再也找不到他的母亲了。

我的小白不能任人糟践。

三月十二日。植树节。天有点阴。

……

林白被光刺痛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来，他一手去遮光，一手攥紧温子舒的日记本，芜杂的情绪翻涌滔天，却被他勉强压在心底，他再次翻动日记，在日记内容的提示下，径直去到了承重墙的另一侧。

……

出差。

六月十日。端午。晴天。

除非，他的班主任是我。只能是我。

这边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分门别类地摆满了监控显示屏，林白粗略地扫了一眼，除了青禾中学和海西中学的外景，还有他的宿舍、卫生间、从前常去的小店、常吃的小摊……甚至还有他和林明微的家。

我不能参与他的人生。

每年的今天，后院里都会多一棵树。

青禾私立中学在组织活动方面向来做得不错，那棵专属于你的小树苗十分珍贵，辗转托人才买到，还好最后到了你手里，已经足够了。

十月二十三日。霜降。天气转凉。

……

他很喜欢烟花，烟花也很衬他，明亮、绚烂、纯粹。

我不能。

但我很想尝一尝。

……谢谢您。

爸爸陪着，新年伊始，要健康、快乐。

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有点想你。

他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