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彻底清醒时，他手上握着的变成了衣服团成的布团。

半晌，他自嘲的一笑，自己给自己道出答案。

碰一碰他，都觉得脏。

字迹是明恩的，落款者是明思。

是…小主子么？

欧甲把信搁在床头柜上，悻悻的趴回床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

他连忙接过来打开一看，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上也只有一句话。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那男孩的发顶，那男孩立刻惊醒，抬头却是一张不甚熟悉的面孔。

昏昏沉沉时，欧甲感觉到有两只触感不同但同样温暖的手分别握住他的两只手，他知道那是他的小主子，眼角流出泪水，他放心的昏睡过去。

军顾用来擦拭碰过自己的手指的罢了……

“哪里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一切…都是我不配罢了。”

欧甲快速收回手缩进被子里，紧握成拳，努力维持着在家奴面前的沉稳干练，“恩，两位少爷呢？”

许是心中太过悲痛，也许是刑罚太重跪的太久他猛一站起来有点大脑充血，欧甲竟呕了一口血，直直晕了过去。

“是，甲先生。”

那随奴小心翼翼的捏着湿巾一角把它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值得两位小主子抛下伤重昏迷的他去看他么？

他费力撑起自己，见他是在江北主宅的卧房里，床边还趴着个男孩儿，似在熟睡。

“叔叔，白白出事了，我们要回去看一看，你在主宅好好养伤，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来寻我们。”

两个人的动作，都将湿巾当成了沾染了瘟疫的污秽之物一般。

欧甲直到关门声响起，一直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纷纷落下。

在大学里上学上得好好的白少爷能出什么事？

他从来不吝啬于显露对自己的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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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配与白少爷相提并论，所以，他的两个小主子才会想都不想的就直接丢下他回去找白少爷。

心，陡然空了。

“甲先生，您醒啦！”

小家奴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后离开，并细心的把门关好。

“大帅跟二公子回泉城了，嘱咐我你醒了后将这封信给您。”

可那不过是…

那小家奴怯生生的递过来一个未封的信封。

欧甲想起刚才在军部欧明思的休息室内，军顾在看到满屋狼藉后扬手甩他一巴掌以后，也是这么拿湿巾细细擦拭过掌掴他的那只手的。

如果不是两个小主子对他有几分感情，他早就会处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