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每一份恩情，也记得每一份仇恨。

白雪簌簌。

因为隔着阵法，没人听到小屋里的声音。

“我跟公子一起敬吴师伯。”

那一晚小院里的灯光彻夜未暗。

不过他每次发火，必然要杀很多人。

这次不是先前的少年回答，而是青云子：“是……凡……人……”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所经历过往的总和。

“公子教我呀，我来为你拭剑。”

樊尘最终成为了玉华公子。

“这一杯敬赵安。”

“这一杯酒敬吴成春。”

传承了浩天府精神的真正君子。

陶然看着樊尘。

“我跟公子一起敬娄师叔。”

往日里，他大发雷霆的频率其实并不算高，更多时候是不耐烦，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下界的灵气实在是太污浊了。”

“那是谁啊？”

“我大师伯，你来浩天府太晚，没见过他，他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一手幻剑使得极好。可惜死在魔教左护法、蛇蝎姥姥之手，今日总算为他报仇。”

李圣子有什么错呢？阴煞老祖说杀就杀, 无非是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蓝团子：“少女加油，努力扑倒他。”

陶然以玉箸轻击酒杯，唱起了浩天府的府歌：“巍巍浩天，屹立北冠……”

等樊尘回到小院里，陶然美滋滋地迎上去：“公子，我为你抱剑。”

他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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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尘：“剑脏了，要擦一下。”

魔教十四圣子, 如今

魔极宗左右两大护法的本命魂灯, 在同一天湮灭。

“也是你的师叔师伯？”

樊尘补充道：“有一年魔教攻破浩天府，弟子死伤无数，我那时才刚刚加入浩天府，连剑都拿不稳，能侥幸活命，是赵叔叔把我藏了起来，他自己却……可惜，我现在还不是阴煞老祖的对手。”

浩天府或许不是人人都是好人，他们痛骂樊尘，生怕骂的声音小一点，就显得自己不够高洁时，陶然想，这里面未必没有伪君子。

这就是魔丸。

窗外白雪皑皑，天色渐晚，隔着雕花窗棂，能看到少年和少女相对而坐，黄花梨木的小条几上放着一把宝剑，少女在少年的指点下，轻轻擦拭剑身。

阴煞老祖直接用那只婴儿大小的手，把他整个人都给撕裂了！

刚才有一位李姓圣子, 自愿请命：“属下愿为教主调查真相！”

阴煞老祖盛怒，炼器炼到一半，就离开了阴煞殿, 召集全宗门上下, 调查此事。

尘，比夸她自己还开心呢。

房间里还生了一个小炉，炉上温着一壶酒，酒香四溢。

“这一杯敬娄明。”猜到少女要问，他自行答道：“我五师叔，为人光明磊落，善刀法，七年前的正魔战场上，死于右护法之手。”

但同样也有真君子。

但这就是魔教。

大家行走在世间，看起来面色如常，其实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一整个过去的世界。

樊尘轻声相和。

陶然、系统、灰老，都是从炼魂幡的角度，才看到这一战的全景。

雪洋洋洒洒地下着。

……

樊尘此行，并没有带上陶然。

第219章 堕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