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你一个了。”

小谢把二营长搂在怀里，不敢用力，怕把他的骷髅架子折断。

“云都……”

处处都是喊杀之声，他蹲在地府大门口，看准异族的屁股，一口一个。

随着头发越来越长，她能在更多的镜子中出现。

世间镜子千千万，她一直在找云都。

有种看一眼就能让人沦陷的魔力。

也许是云都太子斩杀的鬼怪太多，尸体中的鬼气太重，而她有心愿未实现，执念深重，变异成了一种奇特的鬼魅。

她自缢而亡，为云都太子殉葬。

“我何德何能……”

小谢沉默良久，和二营长一起继续向前走。

罗俊辰看着大门，久久伫立。

她是云都太子的心上人。

一座血红的王座伫立于无数白骨上，上面放着一面残损的战旗。

醒……啦……兄弟们……让我……照顾……你……”

战旗烈烈，二营长单膝跪地，恭敬垂头，一如往昔。

他再一睁眼，周围已经换了一处天地。

他的确不认识她。

该死……腿太短！

司青颜和罗俊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但他闭目的瞬间，却穿梭了数千年，亲手执着木梳，为她绾发。

为什么要咬屁股？

“若我回不来……”

云都手腕上有她系上的一缕青丝。

但云都太子病逝了。

二营长磕磕巴巴说着千百年前的方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小谢眼泪决堤，声音沙哑无比。

小谢朝它走过去，二营长跟在他身后。

一向坚毅勇敢的小谢哭得像个孩子，二营长正笨拙地给他擦眼泪。

小谢回望时眼神也有些复杂。

王座上慢慢浮现两个古篆——楚江。

“兄弟们……很……高兴……”

只要有人爱她，她的头发就会越长越长，分出一缕青丝，随爱慕者离开暗面。

她生得极美，表情正常的时候完美得不像真人。

罗俊辰拍了拍小谢的肩膀，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

她默默走到墓室中央，打开云都太子的棺材，爬进去，抱住那具骸骨。

“将军……很……好……”

两人中间不仅隔着生与死，还有足以洗去一切的时光。

先前那么多长发，铺满了无数房间的长发，此刻，瞬间化成灰烬。

“等到你回不来为止。”

头发怪看着小谢，犹豫而迟疑。

二营长伸着骷髅爪子，替小谢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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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一步步登顶，坐上王座。

“我……”小谢想开口喊出她的名字，却不知道她叫什么。

司青颜与罗俊辰继续向前走，这次面前是一扇巨门。

“好。”

小谢手腕上没有。

暗红大门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阴冷黏腻。门上刻着全身长满眼睛的怪鸟、长着蛇头的人、吞吃活物的异兽、堆积成山的残肢断骸……门里有东西在疯狂挣动，门锁上的曼珠沙华虚影正苦苦支撑。

殷商太子云都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两人约定，等他征战回来就成婚。

“等我。”

“你不是云都。”

其实白起生下来的时候手腕上有一圈黑线胎记，这胎记在他死后便成了一缕青丝，直到作为楚江王战死，青丝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