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谢朝雨讶然道。

谢朝雨听到了，双手无力垂在身侧，半晌才回答了一个苦涩的字:“好。”

谢朝雨眼眶不知为何有些湿润，她看着老者缓缓开口道:“云在青天，水在瓶中，一切自有定数。”

处打量了一会儿，觉得事情不太对，转头想找自己的马匹下山，却没想到她刚靠近那白马，马那忽地嘶鸣一声，即刻挣脱了僵绳，飞快地跑下山，谢朝雨追了几步，却发现人怎么可能跑过马，转眼曲山便只剩了她一个人。

“原点？”谢朝雨疑惑皱起眉头，她抬眼看了看前面雪地里尚存的一连串痕迹，说道:“我走了两遍，都回到这里，这……难道是道长设的局？”

“回去吧。”老者见她已经理解，便将拂尘扫至一旁，转瞬一匹白马便从远处踏着急促的蹄步而来。

“不是不信任道长。”谢朝雨沉住气，微微叹道:“是不信我自己，我实在没办法再抱着无妄的期待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一同下了黄泉，去把她找到才好。”

“她跟你非一类，她走她的妖道，你走你的人路，即便是下了黄泉，你也寻不到她。”老者摇摇头，又换了一句话问道:“谢小姐难道不好奇自己为什么重复走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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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姐是不信任贫道的法子？”

“心不起则一切不起，心不动则一切不动。”老者叹一口气，“谢小姐心先动了，这才存了杂念，继而心乱了，这才会来找贫道。”

“为了陆钟灵。”谢朝雨毫不避讳，低头说道:“道长，这么多天过去了，钟灵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应，如若真的不能挽回，也请道长告诉我一声，不要我苦苦期盼，最后却换来失望的结局。”

忽然，漫天的迷雾从天边遮掩过来，蓦地将谢朝雨拢进其中，等浓雾散去，她努力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发现一位身着纯白衣袍的老者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谢小姐寻找贫道所为何事？”老者看谢朝雨站在雪地里，又将手中的拂尘搭在手腕处，用清冽的声音问道。

谢朝雨静默。

“还有…

谢朝雨心里暗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冷风吹过她的耳边，难道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给自己布下了所谓“江湖道士”才会的幻术？

“道长，我只是寻求答案，钟灵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谢朝雨眼角发红，风声入骨凛冽，“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我实在放不开她的手……”

“谢小姐之前说自己不想抱着无妄的期待，现在却又请求贫道告诉你陆钟灵何时回来。”老者将拂尘扫下，无可奈何说道:“这份纠结于心的感觉便是你所乱之处。”

“我心乱？”谢朝雨微微一愣。

老者没有讲话，谢朝雨还是缓慢说道:“就说我很想她，过年了，她如果想回来，我便亲自去接她。”

谢朝雨哑然，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道长若能帮我跟钟灵带几句话，我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是。”老者慢慢走近谢朝雨，讲道:“经纶中有一故事。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其实不然，非风动，非幡动，是仁者心已动。”

“心存杂念的人是进不了白济观的。”老者背过手，洁白的胡须因风而起，他说道:“我没有刻意布局，只是谢小姐心乱。”

“安心等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