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适合用这张脸朝他求饶。

他草草地给林知野回了两句消息，身上的血迹如果让那家伙知道事情肯定会变得更加麻烦。

不可否认的是，让男孩脱罪几乎成了他一种隐秘的私心。

即使林知意脱罪后仍表现如常，但那些回忆却都是他怎么也不愿意再想起来的事情，宋则站在初升的太阳下，林知意半个脚刚跨出大门，手掌还扶着把手，宋则的五官细看有些锋利，透着一股执拗劲。

他第一次见到林知意，还是在案件一头雾水，群众呼声最高的时候，小男孩形单影只地被围在一群话筒中间，平静的声音在各大社交媒体里回荡着：“人就是我杀的，具体过程已经交代给电视台，我会等待法律的审判。”

宋则是在几年前凶杀案上唯一站在他这边的警官，哪怕他能把犯罪现场叙述得分毫不差也没办法动摇他维护自己的决心。

几个图谋不轨的人尾随，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把目光转向林知意，眼神里半真半假的不知道掺和了什么，“我女儿也和他这么大，看得我真是提心吊胆。”

“前几天发短信给你，没有收到吗？当年那位受害人想见见你。”

宋则反复观看小男孩在测谎仪前的录像，每看一遍他心里的疑虑就加深一分。

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要说谎呢？

做完笔录天都要破晓了，碍于案情复杂，林知意被押了一阵。

他的眼角也有些青紫，眼尾泛着点红，掀起眼皮看过去的时候看不到一点抬头纹，导致他自己为冷漠的表情摆出来时倒显得有些可怜。

他一点也不想处理总是莫名其妙缠在身上的烂摊子，林知野是，喜欢盯着人看的大叔是，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的程林是，现在姗姗来迟站在他面前挡道的警官也是。

像这种人，就是他摆脱主角身份路上的绊脚石，被天道操控的傀儡和帮凶。

那段时间宋则说不出为什么，但他就是相信男孩不是真凶。他闭上眼就能想到萧瑟的秋风里男孩古井无波的表情，垂下头时看起来仍然高傲，微微弯曲的后颈呈一个漂亮的弧形。

七月，男孩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衫，那双干净的手上一点茧都没有，光滑的很。看起来他在家里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孩子，宋则甚至怀疑这个孩子能不能搬得动十几公斤的行李箱。

林知意推开门，玻璃门撞在宋则的身上，林知意从他旁边的空隙里走过去，两个人有短暂的时间并肩而立，宋则听到林知意说：“听起来就像入狱的妈妈想见她可怜的儿子。可惜我妈早就死了，所以也让他去死吧。”

他想找借口和这个男孩见面。

林知意知道这是把他代入自己孩子的角色里面了，真是父爱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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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则长得文弱，在警队里任谁也不会猜出来他其实还是个能打的，留着一头利落的板寸，像是个从小到大都恪守规矩的乖乖学生。

民警没见过这样的孩子，遇害后仍能不慌不忙地回答问题，几乎是问一句说一句，不陈情也没有情绪激动的表现，漠然得近乎病态。

如果不能，那他是怎么拖动一个成年男人的尸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