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恕。

高奚，有些话，我想在走之前应该告诉你，或许你觉得我是在挑拨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但有的事，你还是要学会为自己打算。

景休蕴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修长的指间转了转，淡声道：你父亲私底下，没有他表面上那么干净关于这一点，我以前觉得你一无所知，但从最近你的表现看来，你似乎有些抵触他，是么？

书房内，景休蕴坐在书桌前，手边有一杯还冒着白气的咖啡。

对了，那这个习惯，是谁带给他的呢？

没一会就取下一本黑封笔记本，递给了她：这案子的卷宗你怕是看不了了，警局几年前发生过一次火灾，这案子的笔录和破案过程一起葬生火海，很可惜，它们还没来得及录入计算机。不过这些年我办案都会在笔记上梳理案情，这也是我做重案组组长后第一个大案，许多事也都还没有忘记，你有什么地方不听清楚，也可以问我。

高奚却回想起高警官，他从来只有在早晨会喝一杯浓咖，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

是景长官。

高奚接过笔记，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她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柏林廷若有所思地看着妹妹的背影，然后问齐越：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高警官行事谨慎，但景长官也不是个花瓶，父母之间的对垒，她也有所察觉。

高奚向她走近了两步，停在一个恰当的距离，不至于失礼，也不亲近。

景休蕴的目光缓缓放在那女孩的脸上，发现她也在看着她。

高奚，你以后想做些什么？景休蕴见她翻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

如果她在她身边长大，那该多好。

是吗，我还以为你这样有主见的孩子，早就想好了以后的路。景休蕴笑了笑，要不，进公安系统吧，我看你对破案也很有兴趣。

高奚没说什么，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高奚道：因为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事。

我今天来，是想向您询问一个案子，关于十六年前的一桩灭门案，死者是一对夫妻、他们的母亲，还有一名菲佣，这对夫妻名叫袁季常和刘婷婷，都是医生，他们的女儿袁心悦因为上的是寄宿学校，才幸免于难。

这个问题让高奚本想脱口而出两个字，但话到嘴边又没能说出来，她想了一会儿，道：暂时，没什么想法。

景长官的笔记梳理得很详细，从案发时间到凶手被捕的过程都记录得一清二楚这上面甚至有和高警官一起协同办案的细节。

做警察，也都习惯了。

高奚自然没有忘记她今天的另外一个目的，于是向景休蕴开口道：景长官，我能单独和您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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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廷沉默了一会儿，又欲张口说些什么，却从二楼传来打断他的声音：朋友都回去了吗？

女孩看得认真，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遮盖住她本清明的双眸她实在长得好看，或许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景休蕴觉得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孩儿。

高奚眨眨眼，我的体能太糟糕了，恐怕体测这一关就过不了。

景长官不以为然：只要你想，不管是我还是你爸爸，都会让你如愿。

好吧。景休蕴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起身在书架上找着什么。

景休蕴一愣，她没有想到高奚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后也颔首道：来书房吧。

高奚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却也只是道：多谢您的好意。

景休蕴看着她的脸庞，突然有些不甘心说来可笑，明明没有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可她却希望女儿能叫她一声妈妈。

她前生为了做医生是付出了十二万分的努力的可如今，这双手沾满了鲜血。

听她说完，景休蕴低笑了一声，目光却有些复杂，她道：你和你父亲一样，向来单刀直入。

您晚上也喝咖啡吗？高奚问道。

她是晚上八点回来的，也没有打扰他们聚会，一直在书房里待到现在。

高奚回首给齐越递了一个眼神，他们之前就说好了的，然后抬步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