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只有在连城身边，他才活的像个人。

森林入口的石头上长满青苔，弗朗西斯给连城换了个姿势，背着他蹲了下来，仔细地看着青苔，还靠近闻了一下。

就像是这一切都没有出现过。

满心的悲悯。

系在一起，然后挂在脖子上。

他抱着连城躺在花丛里，静静地听着那微弱的心跳，渐渐消失。

连城能听到他单薄胸膛里，热烈跳动的心脏，能感受到他血液流动的蓬勃。

他脑海中的东西，到底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甚至还试图爬上笔直的树木。

深入到连城的衬衫之中，停留在他微弱跳动的心房。

查看完成任务时获取的奖励，以前他尝试过，确实出现在他的手中。

弗朗西斯像是停留在苍茫的大海上，即将失去自己的救生衣。

弗朗西斯和他不一样，即使被束缚在花园里，他也会充满生机地向外生长。

他有些眩晕。

揉了揉鼻梁，连城试图冷静下来。

洁白的衬衣都弄脏了。

“你也闻闻？”

把大翅膀的黄色蝴蝶放在连城手心里，弗朗西斯还没有忘记三年前的指尖吻。

等到这人的心脏完全不会跳动了，他还剩下什么？

他卷起裤子，像个不知礼数的快乐少年人，再次把连城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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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连城坐在床边，静静地思考。

他去浴室冲澡，呼唤系统，没有应声。

弗朗西斯闭上了眼睛。

逃离了丽芙夫人的掌控，他撒了欢似的，想要把自己孩童时期从未展露的天性全都释放出来。

他把手指搭在连城嘴唇上，顺着他脖颈淡蓝色的血管往下摸。

他把连城抱的很紧，温热的泪水滴在连城脸上，咬紧牙关。

弗朗西斯小心翼翼地淌过溪流，抵达了森林边缘。

“你感受到它在吻你吗？”

连城靠在他怀里，微微摇头，心脏处传来的疼痛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空气。

连城躺在他怀里，天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着纵容，他握紧弗朗西斯的手。

把连城放在草地上，他像只小狗，奔跑着捕捉蝴蝶。

却冷静不下来。

“你还活着。”弗朗西斯嘟囔着，他突然有一些惶恐。

弗朗西斯再次低头吻他，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传到他的身上。

他的叶他的花会被剪去，但他的根，会一直深入，深入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永远不会失去本心。

弗朗西斯放飞了那只蝴蝶，从背后抬起连城的下巴，亲昵地在他侧脸蹭了蹭，旋即吻上他苍白的嘴唇。

弗朗西斯抽抽鼻子，抹去眼泪，小声哀求道：“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而不是母亲的玩偶。

连城知道这些，却还是无法拒绝这个矛盾的少年。

连城从睡梦中醒来，远处的大教堂传来钟声。

直到连城没有血色的脸变得嫣红，弗朗西斯才放过他。

他说：“好。”

心里的野草在疯狂蔓延，他现在还是在梦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