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江寒练，有些轻佻地笑了一笑。

这一天，他将姚盼宣到紫宸殿中说了很久的话。

姚盼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金屋藏“骄”，人生最大的障碍不复存在，看什么都觉得神清气爽。

再来料理你。

“姑姑就不必忧心了，”姚盼微笑低语，“锁链和铁锤，是驯服恶犬最有效的武器。”

“先生，等我处理完宫中的事务……”

哪有亲吻时一直睁眼的？

她下到丹墀，便见到那小霸王江寒练一身红衣，远远冲她招手，老爹在家里焦头烂额快要疯了，他还没心没肺的，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嘴唇开合，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你的名声，前途，多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一炬。”

又越过她，死死盯着那白衣浸血的青年。

近她，用气音说，“你败了。”

“那就，祝殿下好运了。”

松开时，姚盼气喘吁吁。

到春和殿的第一天，他便病了，身体虚弱到从床上爬起都不能，几乎是动弹不得。

“只为换来这样的结果？”

她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

姚盼微微一笑，俯下身来，贴近了他微翘的唇珠。

“殿下！您就不怕终有一天，养虎为患，终遭反噬？”

姚盼抚上他的脸，弹了弹他的耳垂。

丽阳脸色铁青。

宗长殊无意识地咬住她的唇，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一直不曾从她的面孔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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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摸摸他的下颌：

她已经被背叛过一次，怎么可能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呢？

一个时辰后，姚盼从紫宸殿走了出来。

这般献祭的姿态，实在是太具诱惑力。

他学的很快，攻城掠地。

“先生，闭上眼。”

他一怔，果然乖乖地闭上了。

眼睛撑开一线，眸底朦胧，有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江寒练看着她走远，挠了挠头，

被他一把握住作乱的手，紧紧捂在掌心，干燥温热源源不断地传导。

“先生，值得么？”

这个吻，尤其绵长。

眨了眨眼，眼睫垂下，盖住剔透干净的眼珠。

姚盼又轻轻地问了一遍。

“不悔。”

丽阳猛地看向她，面色阴晴不定。

“姑姑才是，回了封地，不要做噩梦才好。”

他注视着她，眉毛舒展，露出一种温柔的神情。像是虔诚的信徒，终于找到了自己最终的归宿。

姚盼站在榻前，舀了一勺药汁，喂到宗长殊失去了血色的唇中。

不过他还是很喜欢就是了！

现在，他的面上还残留着一抹高热的红晕。

那些铁具虽然取出，伤口却迟迟难以愈合，夜里反复高烧不断，频频出血。

回到东宫，姚盼便忙碌了起来，随着丽阳的倒台，牵扯出与江崇明的一堆旧事，弹劾如同雪花片一般飞向陛下的案台。

而定安帝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明天还要更加努力！

今天的太女殿下……似乎有点奇怪？

……

“不后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