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撤了这次捐赠契书，你还是我慕家的好侄女，否则！”

回学府路上，慕凌看着慕鸿羞怒中写下来的欠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有人欺负你，我能不来么。”

不过，这些远远不够……

人相继散去。

正出着神，马车忽然在车道上停了下来。

慕家父女是怎么平账的慕凌不知道，她在族长夫人那里啜着灵茶，悠然等到下午，直至看着慕鸿铁青着脸拿出临时核对的账本，又在族长见证里绷着老脸保证缺少的元石等物日后一定补上，这才施施然步出宗祠。

慕凌眸眼一抬，下意识抽出法器防御自身，没想到这时车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灿烂的震响声，道道白光自远处疾速冲天而起，而后化作炫丽的火花，嘭然散开。

“喜欢么？”

……

慕鸿气急，蓦然加重音，“先前傅家在我这拿了多少资源！如今不过让还回一二，居然跟我说没有？！”

说完，慕鸿在身后惊慌而又不可置信的呼声里，怒然摔门而出。

慕凌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威压一般，依旧笑语嫣嫣。

慕鸿轰然震碎一地瓷物，绷着青筋来回走动几步，随即矃向跟前白着脸连连退避的大女儿，。

诸人啧然感叹着，身影逐渐远离。

他怒然转头，黑沉的眼直盯着慕凌，浑厚的威压如沉石般压向对方

“夫君自从入帝都后处处要花用，家里的资源全都拿去填他留下的窟窿了，哪有灵地给您呀。”

“我就说嘛，魏氏怎么会无缘无故攀扯，你看，这不就露相了。”

她人刚走出没多远，宗祠里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

“肯定是仗着人家姑娘小，随便做了几本假账就想糊弄过去，谁知人家有清单，嘿，这下傻眼了吧。”

熟悉的沉哑声音忽然在窗边低响。

慕凌想到娘亲惨死在慕家的种种，眸眼一寒，豁然拧紧了脖间的玉坠。

“……爹？这怎么可以！”

慕莲儿下意识摇头，见他怒意加剧，连忙压低声解释。

“别以为我不知道，试儿宴那日你做了什么手脚！若不是你，柳家怎么会参与到这肮脏事来，那些人又怎么会畅通无阻地来看我笑话？！——我不管你什么窟窿不窟窿，今日你就是爬！也要爬着给我弄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他话音骤顿，意思不言而喻，那狰狞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剐了她，一直刻意保持的慈爱面孔也倏然碎裂。

事至如今，慕家出了一大口血，又近乎与她撕破脸，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回去了。

慕鸿修为虽不高，却多少比普通人强一点，诧然听到这些传音议论声，顿时气得面色涨红，手都颤满了青筋。

不过她也不后悔，眼看离灭城之变只有两年了，这两年并不足以让她成长到可以以一己之力摧毁慕家的程度，与其等着灭城时共同消亡，还不如趁现在一举抽掉慕家的元气，让他们也尝尝众叛亲离的疾苦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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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让他往日装腔作势，这人啊，就不能做亏心事，一不小心就被燕啄了眼哟……”

“没有？！”

他冷笑着，眼神锐利地扫向自个女儿。

说完，慕凌冲跟前怒目相视的父女弯唇一笑，施施然走出宗祠。

慕凌闻声心底的戒备一收，惊喜又不可置信地抬起首，“你怎么来了？”

算起来慕莲儿也帮了她一个大忙，前世是她得知父母即将要把所有家产给嫡子继承，气怒之下捅破这个篓子，连带她也有所耳闻，这一次也是她百般作局亲手揭开了这些肮脏事。

“大伯父别生气嘛，凌儿也不想的，可这是爹娘的遗愿，凌儿也没办法……凌儿明日就要回学府了，只有下午有空，伯父可别再遗漏了哦。”

“先前傅家不是拿了几处灵地么，先给爹转过来，爹日后还你。”

可在场哪一个不是人精，眼见都到最后一步了，慕鸿却临到头反悔，心底不由鄙夷地啐骂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