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绪不为所动，仿佛并不介意。握在方向盘上的食指轻轻一敲，半晌问道：“就为了接近他？”

他脸上的笑敛了敛，握紧方向盘，直视着前方，似乎在紧张地等待她的下文。

后方排队等候的车辆摁起喇叭，他驱车驶离，一切还是繁忙运作的模样。

宁礼乖乖应好。

“宁宁来了。”贺葭兰格外热切，说完故意瞥了老弟一眼。

他正驾驶车辆，她踌躇一阵，下定决心坦白一切。其实昨晚上就该说了，他虽然不追问、不计较，可在季星燃的事上她还欠他一个交代。

“怎么了？”

宁礼苦笑，“是，也不是。他有抑郁症，还有自杀倾向，我怕他做出冲动的事，所以才想到这个糟糕的办法。”

宁礼吸了口气，“其实，我是他的粉丝，进入光遇也是为了他。”

路边，贺葭兰拉着行李箱和车上的贺绪告别，宁礼走近拘谨招呼。和先前的心态不同，知道她是贺绪的姐姐，她多少有些紧张。

“可以理解。”他打断道。

她一兴奋，手机没拿稳，差点砸脸上。

宁礼却因为这一句话愣了许久。

贺葭兰亲热地拉着宁礼进了候机楼，等待期间坐在凳上和她聊了许久，说的大部分是贺绪的一些旧事，比如从小万人迷的他总喜欢惹女孩哭，比如他很有成算和主见，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做主选学校，比如初中时为了她的渣男友和对方大打出手……

第二天按约定时间，宁礼乘车来到机场，恰好在航站楼外与两人会面。

“之前你问过我跟季星燃之间的关系，现在你还想了解吗？”

贺绪冷哼，专注驾驶。

闻言，他拧紧眉头。比起前一句，这段话给他的冲击更大。

意料中的事还是发生了，宁礼小心翼翼：“都是过去的事，你别生气了。”

他也有这个意思，只是临走忍不住向宁礼交代。

宁礼又复读一遍：【嗯，明天见。】

季星燃有抑郁症？他头一次听说这回事。

贺绪：【明天见】

他在意的却不是这个，“怎么不早跟我解释？”

“我在附近兜圈，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他这人虽然有时脾气不好，但心很软。惹他生气了，主动撒撒娇，保准原谅你。”贺葭兰分享着更多细节，“不过他最讨厌欺骗，只要坦诚相待，没有过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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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兰姐。”宁礼笑得端庄，望了眼驾驶座上的贺绪，一时挪不开视线。

这一晚，连梦也香甜。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其实是一次意外恰巧目睹到他去看病，后来又接触了他的主治医生。”不提重回过去的事，她道出提前想好的自洽的说辞，“我来光遇工作，是想鼓励他继续活下去，我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很离谱……”

“你别进来了，省得惹麻烦，宁宁送我就好。”贺葭兰拉了拉宁礼的胳膊，朝贺绪挥手。

回想相处的细节，宁礼的确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她先前对待季星燃的貌似特殊的举动也有了合理的解释。“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宁礼深感愧疚。

贺绪那边发了同款表情包，只是内容变成了亲吻。

宁礼：“就这样？”

那时她还有别的顾虑，和此刻“得过且过、及时行乐”的心理完全不同。宁礼支支吾吾，“我、我怕你生气。”

“不然呢？继续吃他的醋吗？”

送完机，回到贺绪车里，她仍然心事重重的样。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她就已经让人忍不住慌张，眼神长久集中在她身上，她不自在起来。

贺绪：“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