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连保护自己爱的人的能力都没有？

各种呼喊声都诡异地停止了，整个鬼市一下子静得可怕。

正是当初那个被他亲手推进“死门”的苏尧。

白洛如梦初醒一般，朝他跑了过去，想要把人护在自己怀里，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扑了个空。

……

长剑从手中脱落，白洛整个人也像终于被抽走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无力地跪倒在地。

虽然这几声隐忍的闷哼很快就被恶鬼们盖了过去，但白洛还是听见了。

这里应该只是一个幻境，周围的恶鬼都注意不到他。

要是他能早点知道就好了。

“阿洛？阿洛？你怎么了？”

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鬼市。

他好恨。

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在此刻彻底绷断了。

血色很快便大朵大朵地在白洛眼前飞溅开……

白洛看得心里一惊，那少年却突然勾了勾唇角，似乎是笑了。

那人几乎是从半空中砸下来，落到地面上时还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他真的恨死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了。

然而他与这个世界仿佛是割裂开的，无论他怎么攻击，恶鬼们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他浑浑噩噩地想着，快结束了，就快结束了……

他多希望当初被推进鬼市里的人是自己。

一股寒意从心底一直窜遍四肢，白洛突然有些分不清了，这究竟所谓的幻境……还是苏尧本身的记忆？

正当他准备尝试能不能从别的地方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凭空出现在了这混乱的大街上。

“走，走开！不许……碰他。”

“不许碰他！都给我走开！去死去死啊啊啊啊！”

“阿尧……”他痛苦地用双手抱住了头，不忍再看下去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洛的脸上已经有了两条泪痕。

少年把嘴唇咬得渗血，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嘴里全是血腥味。

披散的墨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勉强支撑着身体在长街中缓缓站定。

白洛的声音都已经嘶哑了，却依然无济于事，反倒是他自己耗尽了灵力，险些被反噬。

也就在苏尧勾唇的这一瞬间，恶鬼们仿佛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原本缓慢的动作突然加速，争先恐后地朝苏尧扑了过去，想要将他拆吃入腹。

白洛试着沿着街道往前走，却发现这条长街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

虽然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但这种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他只想赶紧出去。

就在白洛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直接摔死了的时候，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突然动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百灵草呢？”白洛心中十分疑惑。

他这一笑，白洛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就被冻住了。

他好像认出来了，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苏尧。

白洛手持长剑，开始疯狂地攻击少年四周的恶鬼。

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正吸引着恶鬼们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死亡的阴影像张密不透风的网一般，不动声色地笼住了他。

“阿尧？阿尧！！！”

“走开！都给我走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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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的恶鬼们仿佛都在这一瞬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那个人。

进了鬼市的活人就好比掉进了狼窝的羔羊，更别说那时的苏尧还浑身是伤，毫无还手之力。

知道并没有什么“死即是生”，知道自己对苏尧的感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