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娅十六岁回的舒家，沈老爷子有意把她往公司里送，仅仅八年时间，就已经成长到威胁沈妍的地步。

他们不得不防。

落地窗宽敞明亮，除了沈老爷子和沈妍以外，其他人正站在太阳光底下，晚秋的太阳并不晒人，但这一晒就是一个上午，显然就是故意给人找罪受。

万分诚恳请教的模样，“几位叔叔伯伯，老爷子这样说是不是对我们先前的计划有意见，”

几人都是佯装万分为难的样子，沈妍早有预料，顺势他们的话给个台阶，“那就听叔叔伯伯的，继续按计划实行，”

最后樊归没忍住，没好气骂道，“沈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们难道还真怕那个小杂种翻了天不成，就算要翻天，也要看看我们同不同意，也不看看瀚海现在是攥在谁手里，”

沈老爷子上车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堆积起来像是一块腐朽的树皮，半晌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荣宝斋的主意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樊东的意思无非是忌惮舒老爷子把家产分给那个私生女，在场的其他几人一听就能明白。

“你们说老爷子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说话的是沈妍的大舅樊东，话里丝毫没有掩饰对舒老爷子的忌惮。

话音落下，几人面面相觑，这么一想倒也说的过去，只是老爷子手里的股份……。

沈妍的一举一动，在外人眼里将孝顺这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明的微芒，“就是过来坐坐，”

刘沉只是笑笑，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与动作，转身上了车。

恰好此时，沈妍回来了，在办公室里等着的几个人也没客气，直接了当发问。

“刘沉，你说沈妍那脑袋能听明白我说的话吗？”沈老子突然沉声发问。

瀚海拍卖行总裁办公室。

而刘沉对沈老爷子的转变早就习以为常，默不作声的将手巾递过去。

“这……沈家和阮家本来就是世交，老爷子肯定不想做的太难看，但是沈总啊，现在市面上的情况你也知道，”

沈妍忙不迭走上前去搀着，亦步亦趋的跟着，将人送上车，还不忘叮嘱，“刘叔，爷爷要回家了，还辛苦您处处小心着。”

沈妍的眼神立马微妙起来，脸上仍然是谦逊的浅笑，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刘沉，试图再找出些蛛丝马迹来揣摩老爷子的意思。

“这不好说，但是您放心，沈总既然能坐上瀚海一把手的位置，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肯定是摸得清楚的，”

“沈总，这老爷子可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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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沈妍很有自知之明的话，办公室几人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他们喜欢的就是沈妍蠢笨够听话这一点。

单看表面，这位曾经在京都古玩圈里呼风唤雨的瀚海当家人已然是一个半只脚踩进了棺材的糟老头子，办公室里其他几人将沈老爷子的状态收入眼底，心领神会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沉笑呵呵的应下，沈妍小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比起十六岁才进沈家的沈娅，他对沈妍要熟悉亲切很多。

等沈老爷子走了以后，剩下的几个人集体松了口气，刚才老爷子看他们的那一眼，阴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回想起来，一阵心悸。

“也就只有你这么夸她了，”沈老爷子意味深长一笑，不再言语。

沈妍眉头动了一下，听来只觉讽刺，继续陪着他们虚与委蛇，直到把他们哄高兴了，才说老爷子问起了荣宝斋的事情。

第13章

“对啊，沈总，你看现在这情况，都是在抢饭吃，我们也没办法……”

只不过面子上的功夫该做还是得做，这瀚海当家的位置总归还是沈家的人在坐着，“沈侄说的是哪里话，这辈分是辈分，公司里可不将就这些东西，”

几人一谋算，越想越不对劲。

看着办公室里急不可耐的几人，沈妍心底迅速泛起一丝厌恶，但表面上仍是一团和气，浅笑道，“几位叔叔伯伯，我是小辈，你们就不要总是用\"沈总\"来打趣我了，”

一行人继续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站着，陪老爷子喝茶。

沈家找了很多年，但最后没成想找到的是沈辛铠的骨灰，还有沈娅这个私.生女。

车门刚一关上，沈老爷子就睁开了眼，和刚才在沈妍等人面前展现出的状态截然不同，眼神清明，精神矍铄。

直到壶里滚烫的沸水渐渐变凉，沈老爷子不紧不慢的呷了最后一口茶，站起身颇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其他几人，语气幽幽，“行了，我累了，该回去了。”

公室里剩下的几个人差不多都是沈妍母亲家族里的人，沈妍爸爸沈辛铠本来就是沈家唯一的独苗苗，但是不务正业风流成性，在沈妍三岁的时候就出轨失踪了。

一句简短的话，沈老爷子好似费了很大的力气，气息奄奄的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