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不满道：“怎么没有，我特意留着给季青瑶坐的。”

渐渐地，薛凝霜心里瞧不上季青瑶了，觉得她太不知上进，明明是平西侯府嫡长女的身份，却过得比庶女还不如。

明霞信以为真，也不哭了，眼里是满满的恶意。

不消她说，几人目光都朝季青瑶看来。

哥哥与季青瑶退婚，薛凝霜面上惋惜，但心里也认为季青瑶配不上哥哥，空有身份却毫无助益。

投壶是个规则简单的游戏，擅长之人，比拼的是视觉和身体协调性，不擅长的，纯粹靠运气。

不过，王秀不是小心眼的人，又向季青瑶介绍了自己身份，见她一脸抱歉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以后可不能再忘了，走吧，我带你去见芝兰姐姐，顺便帮你重新认识下大家。”

言语不善，季青瑶听着忍不住蹙眉。

可今日再看到她，薛凝霜不可抑制地生出嫉妒来，本该跌落尘埃消失的人，又重新出现在面前，比之以往过得更好了，甚至对她不屑一顾。

难得遇见成绩这么差的，王秀忍不住当起了老师，手把手教起季青瑶来。

“季妹妹气色比以前好多了，瞧着让人喜欢，既然这里座位不够，咱们去园中散散步也是好的。”

一位柳眉杏眼，肤白似雪，着一身枫红色襦裙，与人交谈时神情专注嘴角含笑，娴静美好。

王秀惊讶地眨了眨眼，问：“你不记得我了？”算算也就半年没见，记性也太差了点。

季青瑶哪有不应的道理，说话间三人就离了敞轩。

季青瑶惊喜一笑，眉目舒展，颊上晕染出桃花艳色，鲜活明媚，让人心生喜爱。

“身体要放松，记住这个力度。”王秀站在季青瑶背后，握着季青瑶的手投出一箭。

那时候，虽然季青瑶身份比她高，但性子拘谨内向，比不得她待人接物从容大气。

跟着王秀，季青瑶来到不少贵女聚集的敞轩中。

“叮”地一声，箭落壶内。

走到一张圆桌前，这里围坐着几名少女，其中两人容貌格外出众。

一位长眉细目，似高山雪莲清冷矜贵，神态间偶尔流露的几分漫不经心。

季青瑶看向少女，想不起对方叫什么，迟疑道：“你是……”

杨芝兰起身，冲着季青瑶微微一笑。

这里摆了几张书案，文房四宝样样俱全，有人作诗有人作画，季青瑶边走边看，心里不由得佩服这些少女，各个都精通才艺。

身后，除了面露不虞的鲁妍，还有一人目光紧盯着她们，尤其是季青瑶，恨不得戳出个洞来。

鲁妍轻哼一声，道：“你管得也忒宽了，又没占你位子。”

忽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季大姑娘，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走，咱们去聊聊天吧。”

季青瑶心中也很惊异，脑中原身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她得警醒些了，不然哪天平西侯回来，她这个女儿连爹都认不出来，也太不像话了。

等到季青瑶被安氏禁在家中不常出门后，薛凝霜更懒得去看望了，毕竟季青瑶院中的下人惯会慢待客人。

王秀笑着冲其中一人道：“芝兰姐姐，这么快就作完诗了，有没有把握得彩头？鲁妍，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薛凝霜以季青瑶为踏板，参加了贵女们聚集的诗会、茶会，结交更高一层的闺中好友。

薛凝霜垂下眼帘，掩盖住眸中浓烈的不甘。季青瑶，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

“不如咱们一道去投壶如何？赢了还有彩头呢。”王秀最爱看鲁妍被呛，当即建议道。

薛凝霜万没想到，季青瑶会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赏花宴，众人瞩目，得贵人青眼。

因为哥哥与季青瑶的婚约，薛凝霜但凡和季青瑶去参加同样的宴会，定会黏在一起。

王秀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季青瑶就是后者，十次里能中两次便不错了。

鲁妍上下打量，道：“许久不见，季大姑娘似乎变了不少，竟能亲自打理店铺生意了，今日倒是出够了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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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御花园，季青瑶寻了棵角落的腊梅树，往旁边一站，仰头瞅着那开得正盛的腊梅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