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不怕刺鬼？！”

有位稍圆润的阿母自愿留下陪齐母一日，大伙对赵高的身份似乎有所忌惮，不敢与她多说话。

撞过他的身子，往里奔去。

少年逐一检查她的鼻息和眼瞳，观其无其它异状，长舒一口气。她欠身对田盛拱手道，“小人赵高，一时救人心切，冲撞令史，还请令史恕罪。”

“齐之雅定也是刺鬼所害！”

这花一般美好的女孩，还没来得及享受生命的灿烂，便猝然凋谢。死的也是不明不白，齐母以后该如何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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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姜告诉她，齐雅今日去赵家送了些果蔬，坐了一会便走。走时，和寻常无异，半路回家遇到了什么，暂时无法获知。

赵高听完，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周。里面瓦罐铜器打落一地，结合在院外老丈的叙述，应当是齐雅毒发后，忍受不了疼痛挥落下的。

“没错！”

“恳请令史为泾里请巫驱鬼！”

第4章 谍者

感伤也只是片刻，赵高努力记下齐雅中毒特征。

......

官府办凶杀案独有一套流程，赵高不好多问。目送令史等人抬走尸身，她与几位阿母帮着收拾了凌乱的屋内。齐母心如刀割悲恸难掩，醒来后半张脸伏在寝衣上啜泣不止。

当务之急，应是弄清齐雅到底中了什么毒，又是什么人可以轻易接触到这种毒药。而那人到底因何种缘由，需得大费周章的毒杀一个弱女？

一切作罢，少年目不转睛守着赵母，好似天地间任何事物都在她身心之外。

赵成嘴里叼了根枯草，半靠在自家门外檐下。双腿微曲，头枕手臂，失神的仰望夜空。

田盛回头看她面带肃然，对这少年不免多了几分探究。

“伯兄，你说，会是何人所为？”

赵高沉吟思索，拢手，问他，“你上次同我说，大蠹商曲照府中何物最盛？”

赵高只好先行离开。

赵高拾在手中，顺便拿了笄刀，对她道，“我来罢。”

他本就生的面黑粗狂，这下沉脸训诫众人，比那刺鬼还要怖上几分，吓的人群立时不敢再度喧哗。令史可判刑罚，泾里多是商贾，罚二甲虽不多，但谁能保证不会被连坐加重。皆闪避开视线，去看院内。

“回令史，齐氏症状是因痛失孺子，情绪失控所致，并非刺鬼附身。”齐母受到惊吓，意识丧失，引发症状性癫痫。她为齐雅之死而来，没想到误打误撞，救了齐母。

田盛来到少年后方，不出多时，眼见赵母的抽搐逐渐缓慢，慢慢归于平静，四肢也一齐软下来。

“你是私巫？”田盛看她举止有度，衣裳齐整洁净，长相清隽。还会诊治病患，不像风餐露宿的游巫，倒像是贵人门下的私巫。

她睨了一眼，趁田盛与牢隶臣交流间隙，偷溜到齐雅方向。

“无碍，”田盛的心思都在她救人上，“齐氏如何？”

激.情杀人？有预谋？

“恳请令史为泾里请巫驱鬼！”

“令史！”门外去询问里人的牢隶臣回来了。

“否。”

田盛意味深长盯她一眼，不避讳的问牢隶臣可探得些什么消息。

再说这里巷看似封闭，但若身形灵敏，□□也能爬进来。操作可能会稍微有些困难，还得躲过众人。进屋投毒可能性不是没有。

“咚。”身后一阵重物落地声，两人侧目，一颗香瓜从几案上弹跳下来。玉姜面上一红，赶紧放下笄刀躬身去捡。

那少年三两步跑到鬼附身的赵母身边，出手将赵母的头偏向一侧，稍许解开衣带。再跑到内室，取了件深衣叠在她脑后。少年左右看看，心下一横，趁赵母口舌松动，立即塞了块绢布进去，压住她的舌头。

牢隶臣说，齐雅日中回到泾里，途中无异状，里监门今日并没有放入任何一个陌生人进入。

“恳请令史为泾里请巫驱鬼！”

“阿弟，”赵高见他已然明白自己的意思，拢拢衣袖，道，“咱们得去找这位大蠹商谈笔交易。”

田盛面色一正，神情威严，厉声道，“真相为何，尚未查出，再有造谣滋事者，必罚二甲！”

赵成咬折枯草，捻掉半根，“金？书简？”说完，他很快反应过来，倏地一下挺直背脊，“书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