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未到，便还算是除夕。

“殿下总以为我看不见。”沈容倾朱唇轻弯，那桌子上平时都空着，今天不但多出来个东西还用布子蒙着，她难道就不会自己打开去瞧吗？

站在王府的庭院里，正巧能看到夜空中烟火绽放的场景。

两人互换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魏霁摘下了她长发上最后一根发钗，那是他之前送给她的那支，也是她最喜欢的那一个。

魏霁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那便给我倒一小杯吧。”

……

沈容倾微微失神，也不知是因为酒的作用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夏日里庭院中的葡糖藤长得甚好, 结出来的葡萄颗颗饱满，吃不完的只能用来酿酒，就贮藏在王府后面的酒窖里。

沈容倾之前每日从房间里刚好能看到那些葡萄藤, 天气热的时候没少吃冰镇的葡萄, 听月桃说味道不一样，这会子也好奇，有些想尝尝了。

五再挂就好。”

宝蓝团花的鎏金簪子在烛火下映着不一样的光。酒香混合着熟悉的药草味重新覆压在了她的朱唇上。

沈容倾刚好打算午睡, 今日魏霁不在府中，入宫和魏凌商讨政事, 估计要晚膳的时候才能回来。

第139章 （番外） 葡萄酒。……

魏霁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给了她缓冲平复自己的呼吸。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停顿了片刻，起身去取桌子上的东西。

王府外面能听到的鞭炮声便没间断过，夜幕彻底降临下来的时候，远处的烟花也开始燃放。

一大桌子的年夜饭，沈容倾亲自准备了不少。饺子也是她包的，总觉得这样才更有过年的感觉。

沈容倾眼睛里再度染上了些迷离，不知不觉间攥紧了魏霁的前襟。

魏霁站在她身侧，被她拉到庭院里，无可奈可地给她披了件白绒大氅，陪她一起看烟火。

沈容倾的视线跟着他移到了床帐外，“殿下是去取那两杯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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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会陪你一起过除夕。”

“殿下。”她莫名唤了他一句。

……

沈容倾在烛火下望着魏霁的眼睛，渐渐没了睡意。原本挽好的发髻松散了，柔顺的青丝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自热而然地垂落到腰迹。

屋子里的饺子已经热气腾腾地下了锅，院子里的人脸和手都快冻红了，眸子却是明亮的。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白色的哈气。烟花升起的时候，所有人全都一起安静下来了。

床边的帷幔在她不知道时候已经悄然落了下来。

王府里的下人也都放松了下来，年纪小些的叽叽喳喳地挤在一处，一起围观夜空中的景色。

沈容倾接过了魏霁递来的酒杯。

芙蓉帐暖，一世陪伴。

月桃捧着酒坛轻声问道：“主子可要尝尝？听说喝这个好助眠的。而且听枫统领说, 王府里酿的酒跟外面的不一样。”

沈容倾平常甚少饮酒, 下人给她拿过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跟街市上酒楼售卖的那些味道差不多。酒坛子就那么放在桌子上了, 直到午膳过后才被人想起来。

沈容倾被他这样一弄也醒了，纤长微弯的睫毛轻轻眨动，似有些睡眼迷离。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殿下，什么时辰了？”

周围的布置也是喜庆的，外面的爆竹声不停，莫名像是新婚洞房花烛时。

热热闹闹的日子，即便到了深夜仍能听到外面的爆竹声。

喉结上下滚动，冷质的薄唇蓦地覆压在她温软的唇瓣上。略显晦暗的床帐里，他一点一点加深了这个吻。

听她这语气，就像是早晨刚刚睡醒，魏霁无奈道：“连子时都未过呢。”

对于一般人来说很平常的东西，对沈容倾而言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殿下果然没有食言。”

沈容倾近来作息规律，不大擅长熬夜，说好了要守岁没过多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魏霁拿她无可奈何，将人从美人榻上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铺好的黄花梨木架子床里。

“唔……”

晃动的烛光映得她容颜姣好，魏霁看着她那双动人心魄的杏眸，俯下|身堵住了她余下的话语。

只是他们当初从未饮过合卺酒。

沈容倾望着夜空，轻轻偏过头望向魏霁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