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焦头烂额，唉声叹气，这一老一小哭的他头快裂开，他对着门外叫，“去给我把阿宇叫回来！”

容氏猛将她推开，扑到杨老跟前扒拉着他的肩膀狠摇，“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我为了你自降身份，你答应我一辈子对我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们容家没人了，你这般糟践我，不如杀了我……”

“可他都能住自己家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个二进院？”温水水问道。

府里乱作一团，元空和温水水才进了临襄坊，周宴候在坊前，见着他们笑道，“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殿下过来？”

现在这样，留香断不可能再跟元空，这都爬到一张床了，怎么也只能把人纳进来，若不然就直接轰走，但也得看杨老舍不舍得，他都能跟人睡到一张床，显然是要纳了她，容氏光这么一想，更是差点哭晕过去。

周宴在前面引路，“坊主和韩大人相熟，那间二进院是打算送给韩公子，小的和他谈了好几次，愣是不愿放手。”

容氏哪里还有心思听这话，在她的潜意识里，杨老极招女人，从前他们成婚后，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毕竟杨老在同辈中算是翘楚，哪个女人不惦记这种男人，纵然他如今年老，但在容氏心底，他依然是那个风光霁月的书生，当年她能一眼相中他，旁的女人也能盯上他，这些年过去了，杨老的后宅能这般干净，不仅是容氏把的严，更重要的是杨老洁身自好，现在这个情形，于容氏而言，就是杨老对她没心了。

杨老火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自个儿摸到榻上，没你的指示她敢这么干？赶紧出去，我见着你们两个头疼！”

元空心里记下了，点头笑，“临襄坊离韩家确实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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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奴婢以为书房里是大殿下，”留香不敢跟她对抗，被她掐的直翻白眼。

元空说，“这是别人的家事。”

恍如晴天霹雳，她抖着身体眼泪不停掉，“你们……是不是一早算计好的！”

——

确实奇怪，韩家有门有户，韩启凌又是韩家嫡子，住的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哪里会要这种二进院，这又不是什么富贵居处，叫人发现了还得嘲笑他没品。

糊, 瞪圆眼睛注视他，须臾想起来这些时日她和留香的互动，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怂恿留香去勾搭元空，可留香次次拿温水水挡道来推诿，温水水确实是个小人精儿, 但怎么可能一点空子钻不了，好巧不巧的，杨老跟她吵了一架跑出来, 他们就滚到一起去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杨老一直阻拦她给元空送女人, 合着是他自己瞧上了留香，这两人讲不定早就暗通沟渠了！

“到底是要住人，我过来瞧一眼放心，”元空与他微笑，缓步进了行道，不远处的人家还亮着灯。

容氏眼看着他不耐烦，低头又见留香畏畏缩缩，那张素来清丽的面容抹的妖里妖气，她身上的衣裳也和素日不同，薄纱素裹，显出来身形轻盈，正是容氏平素最瞧不上的妖精打扮，容氏两眼一抹黑，气的伸手掐她脖子，“你个小贱人！我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背着我干出这种事？”

她说着说着哭起来，“你看我人老珠黄，你见着年轻姑娘就想，你就不是人！”

温水水合住唇，其实她在猜，如果韩启凌真的收了二进院，必然不可能自留，估摸着是送人，二进院适合做府宅，但又是那种普通人家的聚落，他送人一间府宅，就意味着那人得在京里安家，所以这人和韩启凌什么关系？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