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瑟在玉榻上躺下。宫人们为她洗完发，倒上香露细细擦拭，又搬来一只金丝八宝蒸笼，一边烘发一边用玉梳梳理。

* *

尽管萧锦瑟比她高出了足足一个头，可她双脚小巧，仿佛白玉雕刻的一般，要是换了杨乾握着这样一双脚，指不定会兽性大发！

萧锦瑟觉得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八成是以前两人认识，于是不急着赶她走，让她沏茶去了。

戚云裳走向隔间，把毒.药倒进了茶水里端给萧锦瑟。这毒.药最是邪门，吃下去不痛不痒，只是浑身无力，不出几日就会死去，就是神仙也查不出死因。

萧锦瑟察觉到她过于热切的目光，微微皱眉，心想这人如果是杨乾派来的，那她很可能在茶水里动了手脚，于是说：“去打水来，我要沐足。”

戚云裳心道不好，出去了就再也没机会接近萧锦瑟，便恭恭敬敬说：“我……婢子为贵、贵妃娘娘沏茶。”

面前正好走过一队宫人，她们拿着精致的巾帕、衣袍，还有各色花瓣、香油。

戚云裳不想前功尽弃，索性咬咬牙蹲下来，恭敬道：“伺候贵妃娘娘是婢子的职责，婢子不能偷懒。”就脱了萧锦瑟的锦袜。

戚云裳受够了杨乾每天往摘月楼送宝物，更受够了当初不可一世的君王如今夹着尾巴讨好萧锦瑟却每每被她赶出摘月楼。

可恨！

也对，他和萧锦瑟寻欢作乐的地方，能不花心思么？天知道他们在这里玩出了多少花样！

她只好凝神静气，躲在屏风后往外张望，看见萧锦瑟被宫人们簇拥着走来。

萧锦瑟没想到还有人在这里，以为她是杨乾派来监视自己的，当即沉下脸来：“你出去，不许进来。”

如果杨乾稍微有所怨言，她还好受些，可杨乾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般，萧锦瑟越是放肆，他越是爱往摘月楼跑。

然而一瞬间的犹豫过后，戚云裳恢复了杀心，她摸到袖子里的两条白绫，一条用来勒住萧锦瑟的脖子，一条塞她的嘴，让她死得悄无声息，然后扔进浴池中，伪造出淹死的假象，自己再趁乱回到承露殿，看杨乾能查出什么来！

萧锦瑟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戚云裳心跳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看着萧锦瑟。

“什、什么？”戚云裳整个愣住，这贱人竟敢叫自己给她打洗脚水？

戚云裳不想再忍了。她翻箱倒柜，找出承露殿所有值钱的东西收买了一名摘月楼侍卫，穿上宫人衣裳，在袖中藏了白绫和毒.药，偷偷潜进摘月楼。

她再次被萧锦瑟的美震撼了。

戚云裳气得头晕眼花，如果不是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她差点在一气之下把屏风给推翻了。

“不不不！贵妃娘娘，婢子、婢子没有不情愿！我这就去打水！”戚云裳恭恭敬敬说完，转身恨得咬牙切齿。她想把对萧锦瑟的恨都骂出来，再不发泄，怕是要气炸了。

钻心的痛传来，她却不敢叫，只能咬牙忍着，在心里大骂萧锦瑟：该死的贱人，我迟早要把今日受的苦讨回来，用金碗金盆金桶把她砸个稀烂！

萧锦瑟生得实在太美，冰肌玉骨，冷艳雍容，仿佛一件绝世珍品，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这里大得惊人，装饰之奢华更是超乎想象，杨乾是真的在这里花了心思。

萧锦瑟看她可怜，说：“行了，退下吧。”

，霍开疆丝毫没有松懈，他看着漆黑的夜色，缓缓擦拭着马槊。

戚云裳竭力压制着心中的妒火，快步跟在宫人们身后。

戚云裳有些激动，就要抽出白绫时，萧锦瑟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吓了一大跳，连忙跪倒在地，低着头，在心底祈祷不要被她认出来。

等脚趾不那么痛了，她艰难地往盆里倒水，不知烫了多少回，终于调好了水，再艰难地把盆端出去，放在萧锦瑟脚下。

水汽朦胧，其他人都模糊不清，唯有萧锦瑟白衣黑发、雪肤红唇、高挑细长，仿佛自带神圣的光辉，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戚云裳大喜，她盯着最后一个宫人退出去后，便蹑手蹑脚关上门，来到萧锦瑟身旁，低头看她。

戚云裳来到打洗脚水的隔间，差点被闪瞎了眼睛，面前摆着四五个黄金盆，都镶着宝石。她不知道该拿哪个，随手拿下一个，却不料金盆太重，砸了她的脚。

萧锦瑟见她面带愠色，冷冷道：“如果不愿意在这里伺候，你去禀告陛下，离开这里就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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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瑟直接把手中茶水泼到了远处，懒懒倚在玉榻上，努力回想这人是谁。

是时候逼杨乾一把了。

宫人们鱼贯进入浴室开始准备，戚云裳便趁机躲在一扇屏风后。

萧锦瑟在心中想着自己的身世，这些日子她再也没有离开过摘月楼，而这里的宫人太监们都机灵得很，她不可能从他们嘴里套出话来。想到这里，她心烦意乱，让宫人们都退下去。

戚云裳知道是萧锦瑟要沐浴，她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排场，比杨乾沐浴还要讲究！萧锦瑟这天生的狐媚，把帝王勾得颠三倒四的，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