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瑟提了食盒，对他笑笑，就回到城中。

大军和俘虏在城外驻扎，霍开疆带领主将入城。

“好。”霍开疆又吃了几块桂花糕，“我歇够了，你先回去，这里危险。”

城门关上，霍开疆翻身上马，看清了战况便冲入阵中说：“一杀，射死那个红头发。”

“是！将军！”贾文忙派人去传话。

到北面胡杨树那边；宇文乔和钱云，把朱漆军引到南面沙漠。”

萧锦瑟听着长辈们的夸赞，低头望向霍开疆，缓缓笑开。

霍开疆夺了弓箭纵马过去，七杀在他身侧掩护，他深入敌军腹心，身后已没有退路。也不见他怎么瞄准，接连三箭射出，箭带着他冲击的速度和他弯弓的巨大力量，快如闪电，不等火番国主将使出邪术，三箭就贯穿了那人胸膛。

* *

霍开疆早就在云中城北面和南面沙漠中挖好陷阱，用木棍撑住木板，覆盖上黄沙，平时不会坍塌，可千军万马走过必然会掉落下去。

“锦瑟，我回来、娶你！”

“火番、阇耆是西方霸主，它们败了，依附它们的小国也会跟着来投诚！真是后生可畏啊！”

眨眼间阇耆大军折损了骑兵和几名主将，步兵在后方乱成一团，大叫着撤退，却发现四面竖起了布满刀刃的高墙。

萧锦瑟怕他体力不支，用唇语道：“还不快回来？”

“贾文说他们每个人能抵半个你，这下有了十多个你，你还不歇会儿？”

萧锦瑟回到城墙上，刚立定就看见了这样一幕——霍开疆被敌军重重包围，他一手提起敌军主将一手砍断他们的战旗，一瞬之间强悍如铁的火番骑兵土崩瓦解，不少人无力地跪拜下去，紧接着南北两面的援军赶到，把火番士兵都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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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杀明白那是火番国主将，取了弓箭就射。

阇耆将士又惊又怒，纷纷用阇耆语咒骂起来：“果然是霍开疆！该死！他早就设了陷阱！”

天地间顿时安静了，风声带来霍开疆的心意——

他的话音被吹散，此间万物都会铭记他的心愿。

“没事，一点皮肉伤。”霍开疆满身疲惫一扫而光，笑道，“你快回去，我马上就来。”

援军收到消息立刻照办，两路人马诈败逃离，敌军求胜心切，果然去追。

“开疆，你有没有伤着？”萧锦瑟取出巾帕擦他脸上的血水。

七杀和二十四使冲了出来，从两人身边隆隆而过。

那人却仿佛会巫术一般，箭靠近他就偏离了走向。

霍开疆正要上前杀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回头看去，就见萧锦瑟身穿一袭利落的红衣，捧着个食盒快步走来。

镇国公等老臣惊叹：“好啊！好！开疆这一仗挫败了五国锐气！此后五国再不敢进犯大梁，更会以开疆马首是瞻！”

“好吃。”霍开疆觉得舒畅极了，“有人惦记就是不一样！我去了！”说完，他接过萧锦瑟手中桂花糕塞进嘴里，就要上马。

萧锦瑟拉住他：“先歇歇！你看！”她往城内看去。

云中城外，刚出来的援军士气正盛，追着疲劳的敌军不放。

“不！”火番士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他们的主将是神明，是国王都要跪拜他的存在，几十年来战无不胜，如今却死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

霍开疆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在将士们高呼“霍将军”的喊声中回首，仰头看她。

阇耆大军追着萧承业和张放他们来到沙漠，眼前有一排九棵胡杨树，阇耆军想也不想径直往前奔去，刹那间黄沙流动，阇耆军连人带马都被卷了进去，后头大军来不及止步，也都下饺子般滚落下去，惨叫声不绝于耳。

四周的刀墙也是提早埋下，不过触发刀墙需要足够的人力和时间，霍开疆回来得急，没能把敌军往两个陷阱引，只能借助城中援军的力量。

霍开疆见了只是笑，他一扔手中武器，在狂欢的士兵间单膝跪下，右手握拳在左胸击了三次，这是西疆人求爱的动作。

镇国公迎接了他们，把城内的事简单说了，霍开疆弄明白了局势，就在人群中寻找萧锦瑟。

五国大军已有大半陷在南北两个沙漠，主将被擒拿，余下将士挨个从刀墙里出来，都被生擒。镇西军以少胜多，士气大振，带着俘虏回来援助霍开疆。

萧锦瑟打开食盒，先喂他喝了几口糖水，接着送过去桂花糕：“先垫垫肚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