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贵妃知道什么？

而顾玉磬听得这“毒害”和“燕窝”，那是再明白不过了。

顾玉磬这么一说，黄贵妃打量着她，之后便嘲讽地笑了。

黄贵妃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带了颤抖的凄厉，像是寒风中颤抖的枯草。

第86章

黄贵妃骂了一会，也是累了，大口地在那里喘气。

她两脚发虚，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旁边的谭思文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任何起伏,那是心跳几乎骤停后用尽全力挤压出去的句子。

谭思文低头，喃声道：“你当时念叨着，说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说我要走了，我等不到你了。”

顾玉磬：“就是想知道，你可以不说。”

顾玉磬心间一跳。

丝丝凉意自顾玉磬后背蔓延，细密快速地传遍全身,她眼睛越发痛了，她怔怔地看着谭思文：“还，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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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贵妃盯着顾玉磬：“你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她再犯了当年的那病，那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谭思文想了想，又道：“还说谁毒了你,还有什么燕窝的。”

皇后站在门窗外，即便黄贵妃发疯，也不可能伤到皇后半分。

其实就是想了解他，只听他讲，他沉默寡言，便是她设法问，也不过是三言两语罢了，不知道为什么，顾玉磬总觉得，那三言两语中，他刻意地略过了什么。

也是因为这个，安定侯夫妇吓傻了，当然也曾经暗地里找了民间名医来给顾玉磬看,看看她是不是中毒了,可是并没有，她根本不是中毒的脉象。

还是说，她其实最初的时候，是重生到了五六岁的自己身上，结果没能留住，才又到了十九岁？

然而顾玉磬听了，却是一脸平静。

她不自觉攥紧了袖下的手，不动声色地道：“我自是记得，但我就好奇，你当时，怎么好好地收了他，毕竟那个时候，他也不太讨喜。”

一时周围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到顾玉磬可以听到旁边麻雀的叽喳声，荒草丛生的地方，无人打理，便有麻雀落了地来觅食吃。

黄贵妃眯起眼睛，盯着顾玉磬，看了一会，突然笑了，倒是别有意味：“你竟然不记得了呢，我一直以为，你记得。”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想看我的热闹吗？行，我告诉你，你赢了，你走了狗屎运，你真行！”

顾玉磬微侧首，挥去脑中画面，平静地望着黄贵妃。

检查过后，女官宫娥也都退下了。

顾玉磬被扶到了旁边矮榻上坐下，坐下后，她茫然地想着，想着自己上辈子临死前的情景，之后呢，之后就直接成了十九岁的样子？

黄贵妃的话带着恶狠狠，她紧攥住窗户，破旧的窗棂上灰尘扑簌而下，她是憋了太久了，看到了顾玉磬，忍不住发泄，将自己所知道的最难听言语说给顾玉磬听。

顾玉磬终于开口了：“他被养在你名下的时候，多大？”

她如今掌管后宫，倒是有些历练，知道不能轻易让人看出自己的心思，黄贵妃果然并没怀疑，只是嗤笑一声，眸中泛起悲哀来：“若不是我怀了五个月的身孕就这么没了，我何至于要去养别人的儿子！”

听到这句的时候,她突然感到眼睛传来些许刺痛，心里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却又觉得不真切，觉得自己那念头太过荒谬。

她也曾经找太皇太后说话，问起萧湛初小时候。

那个时候,只能以为是中邪了,私底下求了老和尚老道士的帮着驱邪，后来人家就说,顾玉磬这是被冤魂附体了,必须驱走才行,施法了不知道多久,总算是好了。

“你如果想辱骂我，尽管来，你说了什么，我也不会在意。”顾玉磬淡淡地道：“我不会在意一个阶下囚说什么。”

她应该记得什么吗？

她想知道一些他小时候的事，哪怕是从别人并不太友好的字里行间言语缝隙中也可以。

然而太皇太后知道的萧湛初，已经是在先帝那里崭露头角的。

顾玉磬脑中不知怎么就浮现出这么一个画面来，倒好像，她曾看到过一样，甚至恍惚中觉得，那麻雀一点不怕人，还会单只眼就那么看着人。

谭思文自然是担心，又怕因为自己说了这个，才让顾玉磬发病。

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