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没说谎。他今天一早便见到皇太女身边的一等女官丰玉急急忙忙来这边通报。

皇帝不说话，静静地听着曹公公说。

而后，画面又突然跳转到她凯旋那日，举国欢庆，父皇和母后欣慰又心疼。

“是丰玉姑娘亲自来说的，等了好一会儿，奴婢怕东宫那边照应不开乱了阵脚，便让她先回去了。只先告诉了皇后娘娘，没敢打扰陛下休息。”

“你早就知道了吧。”皇帝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满脸皱纹的曹公公。

“让他进来。”

她刚重生回来，摔了一跤，又风风火火地去紫极宫同裴舟意争辩了许久，现在只觉得头昏脑胀。

“是。”

如今虽然基本敲定了她和裴舟意一起去，但是仍然不能放松警惕。

紫极宫内曹公公端着药碗进来伺候皇帝进药。

“璟儿怎么了？”

第二日一大早，陆璟生病的消息便传得阖宫都知晓了。实在是因为昨天晚上东宫闹的鸡飞狗跳，太医院的太医都跑了好几趟。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似是叹息道。

陆璟想不通。

回到东宫后，陆璟倒在床上，立马昏睡过去。

这是为什么呢？

说完便在搀着丰玉的手，往外走。

他也拿捏不准这件事。丰玉只说不严重，不用劳烦皇上和皇后去探望。

她礼貌而疏离地向裴舟意拱手行礼：“父皇心中已有决断，皇叔还是回府等旨意吧。”

“皇后娘娘正在东宫照顾皇太女殿下。”

“下面的人来说，殿下昨夜来紫极宫的路上摔伤了，回去后，半夜就发了热，梦中还一直呓语，到现在还没醒呢。太医说是近日太过劳累，这一病怕是要养上一段时日了。”

“皇后呢？”

他也就没有吵醒皇帝，只先告诉了皇后。皇后自己先去了东宫，却也交代他不用惊扰皇帝。

陆璟坐在回东宫的轿撵上，手撑着头。

刚才她心急，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右脚还伤着。现在身心具静，脚上的疼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

只是皇帝身体不好，早朝已经停了许久了。一般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是不准打扰休息的。

况且经过昨天晚上那一出，皇帝被气到很晚才休息。

她捏捏眉心，打算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而裴舟意立在原地，看着她一瘸一拐地离开，眼神晦涩难明。

“正在偏殿候着呢。”曹公公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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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沉溺在那一日父母的关切中，突然出现的却是母后决绝的神情和父皇赐给她的一杯毒酒……

她只觉得今天一整晚都是鸡飞狗跳。

“可不是，殿下这才刚请奏领兵出征，突然就病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曹行志附和道。

可能是因为脚疼，陆璟睡得十分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自己还在前世。她恍惚间看到了三年前自己的皇太女册封大典的情形。那一日几乎所有人都在祝贺她。

“倒是娄大人，昨夜被殿下拿纸镇砸伤了，流了好多血，今早才醒呢……““哦？”皇帝闻言眉头一皱：“他人呢？”

从前，那人的眉眼总是万年不变的淡漠疏离，今日竟然也会有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心。

“奴婢也是今儿早上才知道的。”曹公公陪笑道。

思及此，不知道为何，陆璟又突然想起在紫极宫前，眼神哀切的裴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