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在发髻上的红发绳那两颗明珠在秋风中晃晃荡荡，她呜咽着呢喃：什么打算都行...可必须得带着我...

实际上不过是自私的不舍推搡着自己走到了今日，到头来只说得出一句无济于事的对不起。

你是可以跟着一起来。只是，你忍心让我们死后曝尸野外，残尸断肢无人收敛吗？

打闹着远去的两道背影颀长而挺拔，像是这夜色里一抹喷薄欲出的血色。

什么都不必再说。

她哽了许久，看看陈叙，又觎向裴宣，勉强方挤出一句：可是，泠儿都喜欢...呜呜呜是泠儿对不起哥哥们。

断线的泪珠封住了沈泠的喉咙。

湖中水光粼粼，一圈一圈的光晕水纹微微浮动，沈泠低着头，哭得厉害。

向来寡言冷漠的裴宣侧过头，伸手抚了抚她额角发丝，低声道：这一回却是不能再带泠儿同往了。

两人听了，愣了半天，对视一眼，忽而失笑。

国破家亡，热血男儿难逃一死，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儿女心思本该放下，但奈何眼前的小孩儿依然是少年们执念的答案。

沈泠捂着脸哭，看不清表情，不要！宣哥，不要抛下我，我...我会乖乖的，别留下泠儿一个人...

裴宣握向她的肩头，轻声开口，别哭了泠儿，这回我与你叙哥来寻你，一是告别。

沈泠望着孤寂空荡的竹林发了一会呆，猛地咬咬牙，朝皇城中最高的城楼跑去，发髻上的两颗明珠随着秋风跳跃。

翌日，城破。

陈叙抬了抬下巴，长叹，将俩人同时拥进了怀中。

什么都没有再说。

裴宣轻声一叹，他笑了笑隐去泪眼，泠儿哭什么呢？

沈泠倏愣，一瞬之后反应过来哭得越发声嘶力竭。

他顿了顿，二是到了今日，我们已然再没有了往后，你总该说一声，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叙哥了吧？

沈泠的泪水像是决了堤，她起初不愿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为自己难过与心伤，迟迟拿不定主意。

直视着沈泠的两道炽热目光如同月华皎洁，眉目神情都已逐渐模糊，几人不善伪装的哽咽和心跳声，却皆清晰可闻。

在凄清如水的夜色里，裴宣绽开了一脸不知真假的欢颜，咬牙切齿地朝陈叙狠狠来了一个手肘。

她孤零零地站在高高的楼顶遥遥望去，那两道影子从城墙跃下，顷刻间便汇进旌旗林立的千军万马中。

风声猎猎，袖袍翻卷，在沈泠的滢滢泪眼中，少年们揉了揉她乌黑的发丝，互瞪几眼，打闹着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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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泠儿，我与你宣哥昨日商议了一日，做了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