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众人拱手作礼，直道：“善！”

寅丘厉嘴角大扬，手中酒盏落案。

“大人，”女子双颊微红，略有薄怒，“妾是一国公主，虽不得宠爱，但也绝不会以舞怡人。”

“带走！”

女子纤手游过腰间，玉带轻轻扯落，红衣间玉肌若隐若现。

寅丘厉张口欲喝，却双眼一滞，倏地去了。

寅丘厉见状得意不止，喝道：“都给本将抬起头来！”

突然之间，女子右手划过肩膀，红衣半落，脚步间离寅丘厉只余一尺。

十息之后，席上顿时哗然。众人吵吵嚷嚷着惜令公主，灭国祸水，传言不假。

女子带泪一笑，道：“妾乃惜音，排行十三，自幼养在深闺。而今国破家亡，不敢有所求，只望大人饶了妾的母亲。”

只是除了玉体横陈之外，一同而来的还有穿胸而过的玉带。

“皇……皇姐，我知道了。”

寅丘厉心神一晃，险些忘了家中娇人。

那看似寻常的玉带，竟是一把软剑！

寅丘厉浑身巍然静止，只眼球随着女子转动。

寅丘厉想起了自己藏在府中的惜令公主，察觉不对，扔了酒坛，只喝道：“席下何人？”

太小忍不住哭泣出声。

寅丘厉下意识张开双手，志得意满欲要接过美人。

寅丘厉与王涝闻言，都将目光移到了红衣女子身上。银甲小将见此，将女子赶了上去。

寅丘厉挥退斟酒侍女，道：“来人，奏乐！”

回过头时，已是泪眼朦胧，令人怜惜。

女子揭开面纱，席上顿时静默无声，好半晌才有人倒吸一口热气。

寅丘厉身旁一人，见着此景，喝道：“那中间穿红衣的，怎么，见着将军竟敢不露真容？”

孩子倏然惊慌，张嘴欲喊，却发现自己发不了声。女子回头望了孩子一眼，眸中带起几点笑意。

女子轻抬双手，顿急顿缓，随着芦笙、角、笳、节鼓、琵琶、箜篌之声顿起顿落，一直舞到寅丘厉座下三尺。

女子泪盈眼睫，垂首轻道：“我母亲已然年老，若诸位大人有此兴致，妾献便是。”

“朕乃偏幽。可记住了，将军？”

“哈哈，”寅丘厉抚须大笑，“都说祐朝的苏绣凤涅舞举世难见！大家不如就观此舞。”

寅丘厉双眼凝滞，口中喷出大口鲜血，染红了女子的半张脸。

银甲小将一声令下，众人压着前朝皇室浩荡而去。

“好！” 寅丘厉闻言鼓了一掌，颇有意味地望向女子，“既然惜令公主逃了，来个惜音公主也不错。王涝，你说是否？”

到了昭光殿，众人下跪，不愿下跪的也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哦？那就叫你的母亲来献吧。”

红衣女子不着痕迹地松了松腰间玉带，又将面纱紧覆面上。

红衣女子依言抬起了头，眼中隐隐闪烁泪光。

“你——到底是谁！”

女子玉带一扬，就势倒进了寅丘厉怀里。

“将军大善！”

王涝却若有所思地望了女子一眼，而后慢道：“既然你母亲是舞妓，那你也会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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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闻言轻轻一笑，拉着孩子的手站了起来。

其中一位覆着面纱的红衣女子蹲下身，挥袖擦干了孩子的泪。

女子轻轻一笑，红唇附在了寅丘厉耳边，一双媚眼如丝。

“这……”王涝皱起眉头，想起了救他一命的惜令公主。但眼前人虽与惜令有些相似，却平生艳丽了许多。其眉眼间，仿佛孕育着秾艳得化不开的血色。

“珏儿别哭，我们是祐朝皇室，不要哭泣。”

片刻刚过，宫中乐人已摆开阵势。尺八先行，羌笛合奏。

话落，女子抬眼凝视寅丘厉，“妾的亲生母亲只是宫中舞妓，没有位分，还望大人高抬贵手。若大人答应……”女子左手抚上肩膀，轻轻扯开些许衣裳，“妾愿终生服侍大人，且绝不求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