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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偏幽对远方表妹钟曼的第一印象。

只是不必话罢了……

此花落了，其他的又生长起来。洪水淹没后，大地继续生长。该带走的不该带走的都带走了。

端完水，钟曼又开始打煤块了。

听到琴声偶尔和，看到尸体帮忙埋，等看到大海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已经走出了小说里的世界。

他本该是一名炮灰攻，为了某人在京城里隐姓埋名一辈子，直到垂垂老矣才发现，自己的一生竟然就这样逝去了。没有看过高山，未曾到过远地。一辈子，只看见了一个人。生活里全是他，生命里全是他，甚至忘了转个身、回下头，好好的看下自己。

只有大自然里自自然然的冷绿与自由自在的温柔无边无际地舒展着。每一天都能嗅到空气，每一月都能听到林间小物低低语。

女孩一身黑，头发很长了。

偏幽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跟着坐了下来。他看了一夜的星空，直到天边第一缕光线破开了暗夜才离开。

他并未北上，而是一直往南走。

这样也好，他想，相比闹腾腾的欢愉，清冷的静谧似乎更加真实些。

故，并非无处话凄凉。

而后她的爷爷让她起来去端水给偏幽喝。

“三分月，六分凉，余下一分的怅惘。”偏幽轻轻地低语一声，那声音太弱，在滴答雨声里似有若无，暗自隐藏。

也或许，像古往今来不变的月光。

在稍显凄清的岑静中，偏幽紧紧拥抱自己的样子只清幽不凄凉。

奋，也不让人迷醉，只让人微微清醒起来，好似若梦浮生被揭开了面纱的一角。

一辈子，他也未曾好好地拥抱过自己。

偏幽在山林僻静之地呆了很久，出山后遇见的第一个人便坐在灰白的废墟里。

有些人坐在洪水后的废墟里，看天边的暮色落了又起。

偏幽进门的时候，看见钟曼蹲在煤堆旁用火钳打煤块。把大煤块打成小煤块，一下又一下，打了一块又一块。一块大煤炭碎成几块小煤炭，又一块大煤炭碎成几块小煤炭。

那面纱应当晕染了一种绮丽又怅惘的色调吧，他想，或许就像四季不同的黄昏傍晚，或许就像来来往往的人们穿着的不同色号。

之后他又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路上他看见许多人，遇到许多事，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插手。

第26章 一生

但真实发生的事和小说里完全不同了，从出山开始，偏幽就从既定的路线中跳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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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哇走哇走哇，走出了那个国家的界限，也走出了小说里纷纷扰扰的繁复纠缠。

有的倒下了，有的继续生活着。偏幽只是一直往前走着，一直一直地走着，没有目的，也不求结局。

没什么比安静更好的了，他甚至享受起这清冷的静默起来。没有他人灰色的影，没有许多嘈杂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