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人群分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肤白貌美的女生。

拍摄棚里骤然寂静，视线中心，浩哥被骂得狗血淋头，弱弱回答：“主编，那就是个普通群体内页，换一个人当C位应该也没什么……”

时尚摄影师最不喜欢其他人插手拍摄，艺术对他们而言是创造的过程，然而在咖位没到的时候，他们的照片能否登上杂志页，还取决于主编的想法。

周围人齐齐回过头去，目不斜视的认真模样，但显然心无法回去，摄影师嘀咕：“名气不大脾气不小……”

“嘁，另一个估计得是神仙才能让她激动成这样。”

浩哥见气氛缓和，忙张罗起拍摄。戚眠顺从地站到摄影灯下，李青被刚才主编的话讽刺地眼眶通红，强忍眼泪扬起笑脸，站到戚眠身旁。

戚眠最后下单了大批棉衣、皮质手套、被褥等等，来防范长夜结束后的寒冬。

“艺术就是这样被糟蹋的！”

摄影棚排期紧张，因为戚眠晕倒，杂志社直接安排另一组模特先上。李青换好C位的衣着妆容，站在一旁等待。

她想爱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眼前蓦然闪现过上一世家中的惨象，她狠狠磨了下牙。

她倏然起身，走进透过窗墙照进来的阳光中。

旁边的人小声回答：“新官上任三把火，什么都要插一手。”

“我原本单独给她出个软宣！她是死了还是毁容了，没有的话就是爬也给我爬过来拍完！”

她回来了。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怒骂：“你现在跟我说要换C位？”

“可能是什么投资商的女儿……”

室内温暖，连空气都带着欢愉的味道。

戚眠看着她，忽然俯身，笑着耳语：“青青，安眠药的味道好苦。”

主编挑剔的打量她，看到戚眠这一身确实如她预想中那样出色，气一下子消去大半，冷言冷语：“真没事了？”

末世的天色永远是灰暗的，腐烂的恶臭和倒塌的墙灰充斥在空气中，黑色和血是世界的主色调。

李青的脸色煞白。

她的身体抑制不住地轻颤，为这久违的平静。

那双漆黑的眼睛如深夜，直视时给人以深不见底的幽暗感：“大概是早餐没吃，低血糖有些不舒服。现在没事了，随时可以开拍。”

她的亲人，她的队友。她想保护的，想保护她的，一个都没有留下。

摄影师愤愤，正想再怨怼几句，就听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要防范的就是着火，并尽可能降低家中温度，避免高热脱水而死。

正是□□点天气明朗的时候，温暖的阳光落在眼皮上，高楼下熙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映入眼帘，两边行道树与绿化生长得张扬又肆意，一派欣欣向荣的温暖景色。

*

如果不是来不及，她肯定直接回家租一个冰库……

虽然说是C位的衣服，可毕竟真正的C位衣服正穿在戚眠身上，工作人员最后给她找了一身风格相似的衣服，但因为她身量气质不如戚眠，化妆时工作人员忍不住叹息：“真可惜，你同学那一身可配。”

主编环视一周：“看什么看！”

“那小妹妹好惨，长得也不差吧，被主编这么说。”

“没事了。”戚眠弯唇笑。

戚眠的头发被松散地捆起，鬓边发丝垂落，稍稍遮掩的眉眼精致如艺术品，肌肤剔透，黑色丝绒裙在暖白色灯光下泛出迷人光彩，一双笔直长腿上套着黑色长靴，气质出众，飒意夺人。

没关系，没关系。

“这……”浩哥看到李青，急忙拉她过来：“主编你看看，我觉得她也挺不错，这个C位撑得起来，要不拍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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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刚刚上好妆。”

上一组模特的拍摄已近尾声，李青仍然没看到戚眠，紧绷的心终于放下，深吸一口气朝摄影棚走去。

李青的笑容裂了一下，勉强笑道：“是啊，可惜她身体不舒服。”

把账号上最后一点钱榨光，看着长长的物资订单，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紧绷的情绪逐渐舒缓。

主编气急败坏，讽刺笑道：“你瞎吗！她这叫撑得起来？眼睛不要可以捐给别人！”

摄影师骤然收声，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艺术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