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这么倚靠过谁。”他的声音藏着满满的小心机得逞的意味。

……

秦曌的身体一直在流血，依靠着戚眠的身体越来越软。

他浅色无机质的眼眸流转着日月的光辉，耀眼得灼人。

如果没有倚靠着戚眠，他早已经栽倒到城下去。

城中人已经疏散完毕，城墙上的人也已经下去大半，就差最后开门，放兽潮通过这一步。

他没人爱，不被爱。

戚眠的身后，徐徐升起一双日月。

最后半昏半醒间，他的身体一轻，他被一直倚靠的那个人背扶起来，一起，一步步踉跄着往下走。

他有朋友，末世前因他权势，末世后因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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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沉默很久:“你失血过多，下去吧。城中人已经疏散大半。”

秦曌抿唇一笑，仿佛没听见她的话，温柔地蹭了蹭自己的脸:“你已经在保护我。”

他乖觉又温柔地在她身边跪坐，正在流血的脸颊俯下，在她肩头柔情款款地倚靠:“你是我想保护的人，我也能成为你想保护的人吗？”

沟壑进一步加深、加宽，大地上的裂缝蛛网一般外爬，转瞬扩充到百尺！

有变异动物尖叫着飞起、跃起，想要进攻她，却在距离她不足一米的地方被重力拉扯着坠落。

戚眠哇得吐出一口血，耳朵嗡鸣。

“我要陪你。”

沟壑一路蔓延，已经涌到近前的兽潮尖叫着坠落。

巨狼背着金梦在城中奔驰，在城墙前人立而起，金梦跳上城墙，大喊:“戚小眠，走了！”

她仍然抬眼，望着下方的兽潮，双手下压，竹栖再入城一分。

他有母亲，她不配当母亲。

“秦曌大人！”有人惊叫。

金梦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满目疑惑。

兽潮在碰触到光芒的一瞬间烧融，只剩下亮晶晶的晶核，在光芒中沙化，折射出万千线光。

是以戚眠并没有推开他，他更是喜不自胜，眼睛里如孩童偷到糖果一般，幸福又雀跃。

城东基地对他的禁制依旧没有完全解除，他的日月异能用得越多，身上的血流的越多。

“秦曌大人！”越来越多的人惊呼。

戚眠回过头，眼角通红，她垂眸注视着金梦担忧的眼神，笑了:“能再听到你这样叫我，真好。”

碎石飞扬，城池与外界转瞬分割出一条暂时的隔离带。

戚眠侧头望去，看到秦曌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到她身边来。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变得昏黑。

戚眠眼圈通红，她全身的骨头都在痛，每一分血肉都仿佛在分裂再重组。

他的脸颊贴下去，贴在戚眠的沾血的发鬓间，唇角偷摸摸地擦过去。

戚眠却不躲不避，坦然直视他的眼眸:“这是城东基地，是你的城池，你本当保护他们。”

送秦曌下去，交给被他月系异能照拂的治愈系异能者，戚眠提着刀重新走上城墙。

大批的兽潮在沟壑底部碾压，尘土再坠落，将血腥气掩埋。

戚眠仰头看去，注视着这对日月从头顶转移到前方，光芒照耀着城墙前的沟壑。

米的沟壑。

“轰轰轰——”

“又亲到你了，真好。”

秦曌没动，他转而注视那对日月，眼睛里流转着迷离的光，一点点变沉。

他养傀儡，傀儡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