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捏紧竹栖，一步步朝江行舟走过去，竹栖的尖端抵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

金梦把人都扶上巨狼的背，担忧道：“那你们呢？”

“舟哥，别怕，我守着你。”她轻轻跃起，跳到距离他不远的半座残缺楼房上，语气温柔，“你不会被异种侵蚀神智，我在这里守着你，等你醒来。”

黑鸡：“……”你他妈比狗还狗！

扣子的牙齿磕在鸟头上，似乎是觉得确实硌牙，一张嘴吐了出来。再从她的嘴里出来，黑鸡已经秃了，傻愣愣地顶着一头口水，坐在地上。

巨狼一跛一跛地过来，治愈系异能者很有眼色，急忙给它治疗。

黑鸡疯狂挣扎：不能吃！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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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嚎啕大哭，哭得好伤心。

幼年体的黑鸡遭遇江承，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如今的它再次被江承的儿子踩在头上，他的身形唤醒它曾经的记忆。

江行舟合着眼，被荆棘丛簇拥在中央，全身都在涌动着不详的黑气，黑气在荆棘丛上进出，将他整张脸都几乎掩住。

黑鸟伏下头，哀叫着压倒身体，以示臣服。

扣子胸口的大洞迅速愈合，情况好转，戚眠身后刮起大风，她回头，黑鸟已经缩回原先黑鸡大小，搭着血呼呼的爪子，摇摇晃晃靠过来。

扣子躺在地上，胸口豁开的大洞正在艰难愈合，胸腔微弱地起伏，脸颊毫无血色，但确实还活着。

戚眠面色深沉：“没有时间解释，你和彭陵辛，带着扣子与罗家人先走。她放在中央基地的替身被发现了，这里很快也不安全。”

男人看着扣子汪汪的大眼睛，迟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戚眠抱起戚眠，黑鸡也窝得很圆。

藤蔓重重下涌，将罗家人送到金梦和彭陵辛身边。

“鸡、鸡，秃秃！”扣子拍着巴掌，笑得好大声。

它、它秃了……

它挣扎着朝戚眠的方向爬来，因为重伤动作缓慢，戚眠清晰地看见它眼睛里留下血泪。

所有人都已经离开。

不能吃吃！”

“保重。”彭陵辛沉重地点头致意，护住金梦，巨狼高高跃起，径直朝向南方而去。

黑鸟再叫几声，戚眠明白它的意思，让开身形：“她还活着。”

扣子鼓着小脸，含着黑鸟的头，吊着大半身子还在外面的黑鸡，迷糊地看向父亲：“唔能次？”（不能吃？）

它似乎害怕自己依旧碰不了扣子，小心翼翼用头先挨过去，发现再没有了那层空气的阻隔，发出连声悲伤的叽叽叫声，自己钻进她的手臂中，歪倒在她怀里，让她以环抱的姿势抱住它。

他的表情极其痛苦，仿佛在经历什么巨大的折磨，大汗淋漓。

黑鸡发狂，想要保护扣子，因而吐出罗家人。现在罗家人还处于沉睡当中，被藤蔓裹着没被惊醒。

戚眠把扣子和黑鸡交到彭陵辛手中，回头，看一眼在荆棘丛中央、双目紧闭的江行舟，沉声：“我们也马上就走。你们到了南方基地，找一个叫齐麟的人，告诉他是我让你们找他，他会安排好所有。”

问的话不一样，语气也截然不同，可却在那一刻出现了重合，让它狂化后丧失的理智渐渐回归，重新回想起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与臣服。

金梦满目担忧：“怎么会这样？”

金梦紧紧握着她的手，半晌，强逼着自己放开，她和彭陵辛也骑上巨狼，彭陵辛的金属异能将几人和巨狼紧紧缠裹。

她看着江行舟。

江行舟如今哑声问：“冷静了吗？”

他使用了太多异种的力量，正在被异化，要么将寄生在他体内的异种制服，要么他变成异种。

江行舟咳嗽几声，将拔出的两枚鳞片重新插回它的身体上，收回捆绑它的荆棘。

黑鸟：“桀！”给她吃。

黑鸟怔怔然望了一会儿，仰天尖啸了一声，翅膀的尖爪折到脑后，把江行舟刚刚插回去的两枚鳞片抠下，血淋淋送到戚眠手中。

戚眠莫名理解它的意思，想把两片巴掌大的鳞片掰碎，却发现哪怕以她的力量也无法做到，最后是用上了竹栖才把鳞片碎成小块，一枚一枚放到扣子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