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搂得更紧。

梁夫人怕女儿不进心，叮嘱道：“往后断不可私自出府了，一切交给娘亲，让娘亲出面，好不好？”

一道玄色身影闪进室内。

“余杭？”

三句哨音，转调、平调、呼调——余杭遇袭了！

谢恂眸色渐深，完全瞧不上那些人的聒噪样，转身关窗。

第二日。

东来顺离悦来客栈只隔着一条街，此刻街上人声鼎沸，乱作一团，隐约听得到那边的叫喊声。

玄色身影问道：“除此之外，余探花言行举止皆无异样。敢问主上，属下们可要撤回来？”

“就是不知，余探花家贫无长物，是如何住得悦来客栈这般贵价的地方……”

阿蘅及快速得点头。

梁夫人的手臂突然被抓紧。

“嗯。”顿了顿，阿蘅软软道：“可是，可是是燕王殿下出手，才叫卢鸢自打自脸，进退两难的呀。”

她拍抚着女儿的背。

许久，一道声音漫不经心的，“继续跟着他。”

“据其他举子，余探花初入京城中与众人一道住在城郊的客舍。可几日后便搬离客舍，不与众人同住了。”

这哨音同昨日的哨音一样，乍听会以为是百姓训鸟的鸽哨，但只有他们的人才能听懂每个音调代表的暗语。

梁蘅月自以为安抚好了娘亲这边，回到自己房中。

梁夫人点点女儿的鼻尖：“我们家与燕王殿下无甚私交，你父亲在公事上也不与燕王往来，平白无故，燕王怎会护着一个陌生小姐呢？”

谢恂有一搭没一搭的抚弄着茶盏，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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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欲继续教导女儿，贴身侍女却进来通报。

谢恂负手站在东来顺的房间，垂目望着街下。

下属急切道：“主上，属下告退？”

谢恂掀起眼皮，懒懒看了他一眼，“不急。”

玄色身影的下属调查后，回答道：“回主上，余探花昨日乃夸官后偶遇淳康侯世子，昨日晚间与翰林院大人按例共进晚膳，并无不妥。只是……”

*

们怎样欺负呢。改日记得去跟表哥致谢，知道吗？”

梁夫人：“可是有什么公事？”

？

看来她真要让老爷好好考究那人的人品了。

“属下查到，余探花现居之所，正是悦来客栈。”

待室内又只有母女二人，梁夫人语重心长道：“蘅宝，娘亲拘着你是为你好，但是娘亲也不是那棒打鸳鸯的糊涂娘……”

女儿是真的长大了，有了女孩儿的心思。即便与那探花郎撇清关系，想来也是碍于害羞，不愿开口。

梁夫人明白了什么似的，边拍着女儿的背，边吩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摇头，回忆道：“说是要与新科进士们一同用膳。”

谢恂有一搭没一搭地饮着茶。

她低头看了一眼女儿，意味深长道：“老爷乃翰林院学士，与进士大人们一处也是常事，今后只怕更多这样的机会呢。”

二人静坐室内。

光天化日，谁竟然敢公然袭击新科探花郎？

百姓啧啧称赞，道今年的探花郎真乃柳永再世，不知哪家的女儿能嫁与这般才貌双绝的郎君。

“是！”

玄色下属正要告退，忽然听得一声哨音。

片刻，楼底下也开始嚷动。随即一个中年男子喊道：“公子！公子您不能上去啊！”

“夫人，老爷差人来说今日不必等他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