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问她自己，愿不愿意为了所谓的名节，闺誉，

忽然，天旋地转，

她感受得到他呼吸一滞，却毫不留情地刺激他，好像还嫌死得不够快，“我和余杭是皇后娘娘钦赐的姻缘，燕王殿下再骁勇善战，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对着我发号施令？”

只是这贺喜究竟有几分真心，也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腹前横过一条坚硬的手臂。

下一秒，下颌被人狠狠抬起。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正殿。

她靠近一步，两人肩膀交错，互相都没有看对方。片刻，她附在梁蘅月耳边，轻声道：“梁蘅月，你我也算一同长大，可明明我的姨母是皇后，比你尊贵百倍，为何你却总是时时事事压我一头？”

“不许接受他。”

许久，她垂下眼皮，在他怀中尖声嘲讽，“燕王殿下是酒还没醒吧？”

“殿下拿我做什么了？高兴了便背地里偷见的玩意儿，不高兴了就随手扔给旁——”

谢恂从宫墙的拐角处把她劫走。他从后面抱着，或者说是禁锢着她更为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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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蘅月忽地抬头，有些漠然地环视着周围。

只要梁蘅月不好过，那么不管是多么下作的手段，她都不介意一试。

人们只顾着恭贺新禧，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离开。

片刻，一个声音在她面前。卢鸢柔柔笑着，“梁蘅月，怎么看着你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难道姨母的赐婚，你不满意？”

卢鸢的脸色立刻扭曲起来。

梁蘅月只觉得刚才在长春宫的压抑都消失不见，整个人好像才活起来了一样，

梁蘅月皱眉，看着卢鸢。

“你压了我这么多年，终于也该换换了……”

卢鸢捏紧指尖，呼吸逐渐平缓，直到最后，竟笑了出来。

她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看起来越发瘆人的疯狂，“如今你要下嫁给一个泥腿子出身了，而我，却会嫁给太子表哥。将来新帝践祚，我就是尊贵无加的皇后，你只能永远做一个臣子之妻，向我屈膝磕头……”

好半晌，梁蘅月缓慢地转动眼珠，对上卢鸢的，眼神中只剩冷寂。她冷笑了声，

到底她们两人中，最后是她赢了，不是吗？

声音越滚烫，目光就越冷暗，在她耳边命令道：“不许嫁给他。”

梁蘅月茫然地跨过宫门槛，走上宫道。

去嫁给那样一个，眼中只有算计和他家亲戚的人。

胸口剧烈起伏，磨蹭着他坚硬的肌肉。

满室都是喜庆愉悦的气氛。

她与梁蘅月往来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以梁蘅月的心性，她是在说，你就这点本事？

她冷嘲地笑，重复道：“‘不许嫁，不许接受，不许看’，呵，殿下下一步要说什么？不许我呼吸了？不许我活着了？”

梁蘅月默默。

双眼前的面孔猛然放大，他毫不顾忌这里是长春宫外，随时都有可能路过宫人，甚至是命妇、皇后！

——只会在男女之事中耍手段，做文章？

来，各个命妇却已经围了上来，纷纷对着梁夫人贺喜。

她无声地笑了下，用最后的理智，向皇后遥遥行了一礼，然后慢慢退下。

可即便她卑鄙，阴险，耍了见不得光的心机，全然不像一个大家闺秀——

“不许看他。”

却没有一个人，问过梁蘅月自己的意见。

“卢鸢，你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