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后

“元郎还记得，”皇后低头拭泪，垂下的脖颈格外柔婉，

片刻，

一股乌黑的血，喷洒到窗上。

他轻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平夏不敢再问，老老实实缩着脖子。

“都这么些年了……络络只希望元郎这回能快些好起来，哪怕是让络络折寿十年又何”“不许说这样的傻话！”

那个被揪住领子拎起来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且滚且跑地爬出乾清宫。李伦对着满屋子的人威胁道：“今晚的事，若谁敢走漏了半点风声，小心自己的脑袋！”

她拎着食盒几步坐到谢载元床侧，目光中的担忧任谁看了都会感慨帝后情深，“圣上几时醒的？臣妾竟丝毫没有察觉。”

他不再称朕，而只称我。皇后心中却没有感动，只有为成大业而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恶心。

顿了顿，她问道：“吩咐他的事，可办妥了？”

“都不许说出去！快，偷偷地去叫夏太医来，快！”李伦最先反应过来，将谢载元平着放倒在地上，

“元郎，这是臣妾亲手煨的燕窝鸡丝粥，从前您最爱吃了。”

小太监声音颤抖：“一个时辰以前，快马加鞭，送至京城……千真万确。”

皇后神色略缓，沉声赞许道：“做得好。今日是圣上登基以来第一次没有临朝，斯然身在太子之位却绝不能在此时主动监国。倒不如当作一应不知，以免落人口实。”

戌时左右，平姑姑神色匆匆地赶到乾清宫正殿门口，附到皇后耳边说了句什么。

谢载元背靠床头，半躺着，眼神在皇后脸上逡巡。好半晌，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朕未临朝，下面一切可都好？”

他一把拉起小太监的衣领，眼睛快要被瞪出眼眶。贴身的老太监急忙上前，“圣上，仔细龙体啊！”，却被谢载元一把挥开，

平姑姑点头，“殿下下早朝后，派人向圣上请了安，往后便一直待在东宫。”

她低着头，目光落到皇后身边小侍女拎着的食盒上，忽然想起了什么，惊惧地抬头看向皇后，“娘娘？！”

但第二天，皇帝一病不起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了。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谢载元撑起一个虚浮的笑意，声音有些轻地调侃道：“络络再这样哭下去，我可就要以为你是在怪我不爱惜自己了？”

皇后顿了顿，再转身，换上了一副焦急关切的表情，微微带着哭腔道：“圣上终于醒了！”

“废物！”谢载元突然暴喝，从桌后走到前面。

她搅了搅银匙，喂到谢载元嘴边。谢载元咽下，有些动容地回忆：“嗯，是你的手艺。朕记得从前在潜邸，有一回先皇罚朕闭门思过，你也是给朕熬的这个……”

她余光中瞥见谢载元果然露出满意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得不错，他到底还是对她有所戒备。顿了顿，从食盒中端出一只小碗，

急的西北来件扔到桌上。纸张轻飘飘，被厚重的墨所牵累，最终坠道地上。

皇后面色有些威胁：“你怎么了？”

朝中大臣倒还讳莫如深，百姓之前却已经疯传得厉害。有说圣上吐血三升堪比话本中那个对穿肠，有说恐怕不日便要改朝换代。更有甚者，说圣上乃是听闻边关失守，突厥人马上便要打到京城中来所致。

只是还慌乱地定在那食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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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比外面还暗，只稀稀拉拉点了几盏蜡。皇后看向值守的内侍，正以为谢载元还没有醒，就听见一个干哑、苍老的声音道：“皇后。”

两人进了乾清宫。

皇后垂下眼皮，“听闻内阁、六部还有卢大人共同组织了早朝，再具体的臣妾也不知了。”

面上却不显，只是笑着嗔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