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几分情绪，有人却乱了分寸。

“我做到了，你欠我一个要求。”

渡霜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钉在瞳孔里。

“你以为这么做我会心存感动吗？”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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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声嘶力竭的希望能抽身而走。

现在，对方终于被他的付出感动到了，大方的给了个机会他，但他连碰都不敢碰了。

为什么他还在泥泞中垂死挣扎不愿沉陷？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你不想见我，我明白。”

他走下一楼，推开门往渡霜的位置走去。

面对他的靠近，夙夜有意和他保持距离，努力的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比较正常，“玉霄上仙这是为何？”

小凤凰这次没有闪避他的目光，他先是愤怒的握紧了窗栏，又像认输般的垂下手。勾了勾唇角，挤出一个笑容。

“我来到此不是想问你这个问题的。”渡霜脱下身上的外披，轻轻盖在夙夜肩头。

渡霜很想靠近他，但又怕对方因为他的接近而逃跑。

一厢情愿，有始无终。

他应该开心才对。

他是没想过会有今天的局面。

那道蓝影在白雾里还是那么显眼万分。

“恬如没事了，我们早就各不相欠了。”

第三天。

“真是可笑……”

更不幸的是，如今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是夙夜。

夙夜一把扯了下来甩在雪面上，“上仙究竟想怎么样。”

“你怎么跑出来了。”

对方同样走过来，语气带点呵责。

渡霜神情淡然，也许是站了太久的缘故，冷到做不出任何表情。他眼神暴露了他的内心，告诉众人他在试图抑止感情的爆发。在冲动面前，他始终选择了隐忍。

比烈风穿过皮肤故意留下的伤痕还要疼的是什么？

去的模样。

因为他已经死过一回，再也骗不动自己了。

“不要再说这种话来这样折磨我了。”夙夜皱着眉，用近乎花光了力气去哀求的语气对他说：“我不敢喜欢了，渡霜……是我不知好歹，不该强求，也不该奢望。我放开你了，求求你，也放过我吧。”

是你字字珠玑，刻骨铭心。

身体的温度在下降，他好似察觉不到寒冷，也没想过回头拿件衣服。

“我也有一个请求。”夙夜按住他的手，那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不知道玉霄上仙是否还记得……许久之前的一个赌约。”

“对不起。”

情绪激烈，心脉就不稳定。

“可我不愿看到你再受伤。”

他说想要弥补。

“我犯了错。”渡霜把衣服捡起来扬了扬，重新盖在夙夜身上，确认夙夜没有丢掉，他才缓缓说：“我知道做什么去弥补也是无济于事。”

夙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若有所思。

冰凉的手不禁颤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夙夜所言何意。

他是那么的义无反顾，那么的不计后果的深爱着这个人。

哪怕不再为了那个人费尽心思。

轮到他来承受溃不成军的错觉。

夙夜顿了顿，崩溃的捂住眼睛，他的手被冻得发红发紫，不停地抖动。

“你身体很虚弱，以后的事等你好了再说。”他温柔的理了理夙夜的长发，“让我送你回去，就这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