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个小时，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顾泠泠看着列表上的最后一个问题终于结束了，忍不住长长地松了口气。

虽然私下的几次接触都证明谢戈言是个挺好相处的人，但平时好相处也并不意味着好合作呀。

而且顾导的水平在那摆着呢，先不说《九州鉴》了，但讲《全员恶人》，那还是一水儿的新人演员，不也没一个被嘲的嘛。

特别是男主季西，《全员恶人》是他第一次演戏，然后第二次就靠《九州鉴》拿了个影帝名头……

但当谢戈言正式翻开剧本后，当初好不容易遗忘了些的心理阴影又全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不光是因为主演的身份，还因为他看剧本发现，这次的角色设定是他演过最复杂也是最难把握的一次。

就谢戈言这么郑重其事地态度，顾泠泠再一连想自己这段时间吃好喝好，还抽空打个游戏。

而等他人反应过来后，知道经纪人是把他当做电影主角来跟顾泠泠工作室那边在谈后，他们双方早就已经确认下来了合作意向，连条件什么的都谈得差不多了，想要解释也都无从开口。

美曰其名是为电影开拍后的进组日子积攒能量，其实就是因为好不容易确定完剧本想要好好犒劳自己的悠闲日子，突然感到一阵心虚。

很快经纪人就帮谢戈言跟顾泠泠约好了时间去工作室面谈。

见谢戈言神情松动，经纪人耸耸肩，两手一摊，继续说道：“反正肯定比你一天到晚拉着我分析讨论要来得有用得多。”

本来只打算随便聊聊，硬是在这一问一答中，让顾泠泠感受到了以前上课被老师点名的紧张气氛。

但既然谢戈言主动提出想要更加了解剧本和角色，起码证明他是在认真对待这部电影不是嘛。

记吃不记打，光想着能和顾导合作的兴奋了，忘了自己转行演员有多失败了。

活该能火！

而一直等到约定时间，顾泠泠见到谢戈言后，看着拿在手上的剧本和笔记本，她才发现她可能还是低估了谢戈言的认真程度。

顾泠泠用余光瞟了眼他剧本上那画得五颜六色，还有旁边写得密密麻麻地标注，在视线一转，挪到谢戈言笔记本上早就准备好的123456……条问题，不禁咂舌。

这该说不愧是顶流的自我修养吗？

顾泠泠在听说谢戈言因为分析剧本遇到了瓶颈，所以想跟她提前讨论讨论角色和剧情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的。

就见谢戈言还是一脸紧绷，满是不安地开口问道：“顾导，你看我还有什么地方理解地不对吗？还是说我在开机前应该再做点什么准备？或者说，我还是应该做点什么培训提前体验下角色？”

顾泠泠上前，安抚地拍了拍谢戈言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但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而且剧本是真的很好，很好，好到光是粗略地翻了一次剧本他就忍不住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面，好到他都忍不住开始担心自己要是拖了后腿那该怎么办？

顾泠泠不禁下意识地更端正了几分态度，就连坐姿都越发挺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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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泠泠突如其来地夸赞和认同让谢戈言紧绷的神经和僵硬的身子都稍稍舒缓了一些。

见顾泠泠后面是真的没有什么补充的话了，谢戈言才一脸疑惑地用眼神询问道。

他在镜头下的经验总比季西要多吧？

甚至就连想要辞演的念头都冒出来了。

演下部电影，所以才邀你观看《九州鉴》，以此说服你出演，那你当然是起当主演的！要不然人家顾导是闲得慌吗？！”

好吧，谢戈言承认，当时自己是有点考虑不周。而且可能是真的太久没有演戏了，以至于以前的那点因为演戏被骂的心理阴影都暗淡下去了不少。

顾泠泠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准备说请谢戈言吃个饭什么的。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再多一个被骂的角色呗。

“我可是听说了，这个角色就是顾导专门为你写的，既然顾导会写，那也就是说她觉得你能演出来。再说，这圈里现在谁不知道顾导最会□□演员，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去找顾导聊聊剧本呗。”

顾泠泠掩饰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抬起头来好好打量了谢戈言一番，在谢戈言心都快要提起来的时候，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好睡觉，把黑眼圈给消下去。”

“嗯？”谢戈言因为经纪人的这一句话抬头看了过来。

不得不说，经纪人提议谢戈言找顾泠泠讨论剧本的那一句话，比他陪谢戈言对剧本对一个星期都还要有用得多。

接着，谢戈言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暗示，劝自己别想太多，不就是拍戏嘛，又不是没演过电影。

经纪人对于自家艺人这副难得的委屈模样是一点都不心软，谁惹出的烂摊子，谁收拾！

“？”

他是真的心慌，一点把握都没有。

经纪人看着谢戈言那满脸憔悴，心烦气躁地模样，心里一动，开口提议道：“要不你去找顾导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