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辛靖起身：“行。”

“衣柜里拿件我的。”

“多少次了？”他抱着我。

“不记得了。”

这不像他了，平静得过了分。我有点难过，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现在宁愿他砍我一刀。

“我很冷。”他说，“我好像发烧了。”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不想……我不能在这里住了。我应该走了。”

但他这话不是跟我说的：“没说你，你回来。”

我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他的额头，贴了贴：“没有。”

“嗯。然后呢？”

他拉住我的胳膊，“暖一暖。”他说。

“他和你说什么了？”江陆问我。他好像不怎么能动，很费力地坐起身。

“出去。”江陆醒了。

“我先出去了。”我对江陆说。他裹了半床被子，很勉强地笑了下：“过来。”

“摇头什么意思，不记得，不知道，还是没有？”

话在嘴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我想穿件衣服。”我找了个借口。

他是怎么做到，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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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摇头，不敢看他。

“这个生日过得满意吗？”我对他说。“滚出去。”

我依言拿了件衣服。向头上一套，还套反了，只好再胡乱翻个面。我紧张得好像案板上的鱼，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下文。当然，附近没什么凶器之类的东西，至少我视线范围内没有，我稍微安了点儿心。

“这里是你家吗？你又不是他的狗，这么着急。”他在我耳边悄声说，“不如来做我的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说：“算了，明天再说吧。”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他突然打断我，有些迫切地哀求道：“但是现在，就现在，你别说，行吗。求你了。明天再说。”

他走近床前，小声和江陆说了些什么，江陆的表情变得错愕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回答我的话很奇怪。

他叹了口气。“为什么？”

“你们是真的只有脸像。”他是第一次这么说。

神经病，我现在宁愿做野狗。我面无表情地想。

“他说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下意识地下了床，开始找并不存在的拖鞋，视线范围内没看到。于是我踉踉跄跄地光着脚向外走。

“你刚才的表情，比辛靖还辛靖。”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那干嘛把我放这儿？”

辛靖出去之后，陆诺亚又进来了。真是无缝衔接。

我摇摇头。“我不是这……”

他沉默了。

“他说我刚才比辛靖还辛靖。”

问你？”辛靖说：“我建议你赶紧跑。”

他明明几个小时之前还说过爱我。

“那我们换个地方住，你想住哪儿？”江陆问，“你喜欢住什么样的？好像最近有几个新楼盘不错，我可以找人问问，我们挑个好的。”

他走之前还要在我的心里踩一脚。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