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你先前说，粮队到北地需要多久。”

宋雨晴白她一眼，只轻声回：“江斜的事儿你也别担心，我也会让二殿下帮忙盯着的……”

“京城现在应当正在下雨吧。”江斜淡淡地低声笑。

“雨晴，你也要好好的，要开开心心地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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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念的。”

两人明明都成亲了这么久，主子却还像个从未经过情//事的毛头小子一样青涩。

“我想去找他。”

“嫂子……？”林三跟在楚荧的身后，有些琢磨不出楚荧的意思，还是一五一十地道，“应当有十余日，今日算起来应该就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了。”

“主子的意思是？”

已是入了春，干枯的老树上又焕了新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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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正偷偷说什么呢？”围着篝火的众人吃饱喝足之后话匣子也渐渐打开，又唤了江斜，一众人第一回 围坐在一起，畅聊起来，“世子可在念着家中娇妻？”

这个侍卫跟在江斜身边多年，当初见嫂子的时候，嫂子还是秦家的少妇人、还是自己亲自去请楚荧上来喝茶的。那时候主子和嫂子相处谈交易的时候，还互有些针锋相对，语气淡淡。

“嗯，阿荧确实在担心我。”江斜嘴角又漾起些好看的笑意。

——自己的主子原来竟是恋爱脑？还是……看着好像还是患得患失矫情多虑类型的。

“雨晴，我以前第一次成亲以前，曾经来过这里。”楚荧却伸手挑开马车上小窗的帘子，视线落在外边雨里那棵树上，“当年母亲带我来求姻缘时候，我还懵懵懂懂。”

方才两个人在雨里说话，宋雨晴屏退了下人，两个人都被淋得透彻，发髻早就湿透了，耳边的发贴在鬓边，还滴着水。只是淋了这一通，楚荧心中反倒是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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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主子和嫂子成亲迅速，他在江斜身边跟得久了见得多了，也能想明白，京中许多亲事或许并没有那么单纯。

“林一和林二也在后面守着，属下们必会拼尽全力护主子安全的。”

一条路，弯弯曲曲地从京城延伸到西北之地。

土地庙的边上有一棵千年老槐树，上面系满了红色的长长布条，全都是寄托着男女们美好的情愫和愿景。今日下着雨，红绳上滴滴答答地向下淌着水，被水浸过的布条红得分明，更加惹眼了几分。

“当年我想着，这辈子嫁个门当户对的人、相夫教子可能也就过去了。”楚荧一双漂亮的眼睛弯着。

侍卫这回终于确定了，主子有病，且病得不轻。

宋雨晴身子僵硬了一下，又很快的放松下来，抱她更紧：“有什么对不起的……若是没有你，我又怎能搭上二殿下。”默了默，宋雨晴又接上话：“一路顺风，要平安回来。”

再后来……主子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倒是劳烦未来的王妃了。”楚荧莞尔。

还未等侍卫从震撼中缓过神来，一遍的江斜突然低声道：“这几日，一路上总觉得太平静了些。”

下人拿了巾子和毯子来，宋雨晴坐在楚荧身边，给她披上。

还只有嫂子才能治好。

“雨晴，谢谢你。”楚荧枕在宋雨晴身上，脸轻轻蹭蹭自己这位多年的好朋友，“但是对不起……你的婚礼，我等了这么久，大概是不能参加了。”

众人哄笑起来。

小侍卫想了想，主子毕竟是主子，不能驳主子的面子是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优良素养，斟酌语气：“属下觉得……主子不必多虑，嫂子就是挂心主子，念着主子安危。”

来都来了，尽管身上已经被雨浇透，二人还是去土地庙里还了愿。

“荧儿……”宋雨晴看着身边柔柔软软的姑娘，伸手把她揽到自己肩上，“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山雨欲来。”江斜只是眯着眼，声音依旧平静，“若是这一路这么平顺，王家何必费尽心力支我出京城……只是不知他们想在哪里动手。”

“可是啊雨晴。”马车缓缓地行了起来，槐树慢慢地从视野里退后，楚荧轻声吸了口气，阖上帘子，又转回身来。两个人皆是披着毯子，就如同少年时候一样，靠在一起坐着，“我认识他之后，第一次知道，自己不必拘着自己的性子，第一次知道心动的感觉，第一次知道了被丈夫放在心上的感觉，也是第一次，想自己主动去争取一次。”

楚荧推开江斜书房的门——江斜的地方向来对她不设防，楚荧将一卷地图在案上铺开，国土的地形便在二人的面前展开。京城之外环山，靠近北境便是一片荒凉干枯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