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场梦里到底有什么，能让向来冷静的楚荧失去理智、都能千里迢迢日夜兼程地亲自来到这样的地方来确认他的生死？

县令夫人托她打听的本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可是听了县令夫人讲的这般际遇，楚荧又心中觉得似是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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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为了确保此次前往西北封地所有人的安危，也是为了去看看，楚荧的梦里，究竟有什么。

江斜没作声，只屏息静听。

已是快到山顶，山林愈发茂密繁复了起来。林间极为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江斜反而发现了些异处来。

事情已是过了许久，很多细节县令夫人已是回忆不起来，“那年我才陪同夫君来李城不久，不过是身为女子，又同为人母，忆起此事有些在意罢了，只想看看这女子如今可还活着。”

众人虽有疑惑，却也跟随江斜的指示一同向山上前进。

江斜携十名功夫上好的护卫进山，又身着暗色衣衫，一举一动皆是小心谨慎，无人发现。

江斜幼时顽劣，却依旧是被江毅拎着练出来的，那场变故之后，江斜转性，对于自己更是刻苦许多，能自己养出暗卫队伍的人，自身却比护卫们更要出色上几分。

日头照下来，能看到空气中浮沉流动的痕迹，日光在枝杈间落下浓浓的深影。

——猜错了？难道太子和兆亲王他们真的无甚异心么。

脚步沾过地面，短衣袖角无声地浮动，风自鬓角发丝上掠过，身影浮动间却是无声。

那人手脚动作无声，走在山林之间如点在云团上一般，若非方才无意间踩到的石子，怕是就连江斜也很难注意到。

几名护卫又齐齐看向江斜，等着江斜的意思。

山算不得太高，约莫着又走了半刻钟的时间，江斜在一棵高树的树干上带着队伍停了下来。

楚荧梦醒时候那一身涔涔的冷汗做不得假，看向他时候，那一双水汪汪的眼里，担忧和恐惧，也居是真切。

当初楚荧向他提过那场的三月的雪灾便就成了真。

江斜思忖片刻，最后，做了手势，示意众人接着往山上查。

若是兆亲王的人想截杀江斜带队的这支粮队，埋伏在山脚处最为合适。等队伍出现，直接杀出来即可。可观察四周……似是毫无异动，草木皆无声。

“那女子身子弱，怕是凶多吉少，若是寻不到，那也是造化了，世子夫人也不必太过强求。”县令夫人笑着叹道，又忆起些什么，“时间过得太久，妾身也已记不清……只记得，那女子不肯多说，问起来，只说让我叫她兰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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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斜蹙眉，几名护卫也是面面相觑。

——有人。

县令夫人皱了眉，又说，

只是……若是这里真的平静无事，为何当初楚荧反反复复在他耳边，提醒那个噩梦。

楚荧虽是答应，但暗中却是有些疑惑。

嗒。

县令夫人看着面善，楚荧倒也能明白，连忙应下：“夫人慈心，妾身到了李城后也尽力去找。”

江斜不由地屏息。

有风动。

江斜有些在意，又很快敛了思绪。

隔着交错的枝叶向下看，视线中，出现一片暗色的衣角和布鞋。

一个才生产完的女子，又怎会被人追杀一路逃亡？也不知其中是否有些隐情。

“不知夫人想打听何人？”

山中安静，老树横生，一路往北，这样的荒山中更是有几分阴森。日光落在林间，自树杈间落下，投下沉沉树影，偶尔有几声鸟啼的声音。

随着有些微冷的山风，林间发出些细碎的枝叶摇晃的响动。

是死寂。

十数人一齐在林间穿梭，身影如光影流逝，这支队伍训练得体，行进起来竟是无声，几息时间便是前进许多。

沉寂间，忽有一点碎石落在草地上的声响。

“那女子似是躲什么人般，才喝了一副药，身子勉强能站起来走路，便从我这儿请辞离开，继续逃命，只说怕京中有人来追杀她……”

这声音极轻，几乎微不可闻。

“七年前……我曾在流放往孙城的囚队中救过一女子。那女子模样看着并不像犯人，却混在囚队之中一路走到了李城。当时那女子浑身是血，昏倒在了城门前，我恰好路过，便救下了她。后来请了大夫，发现这女子竟是才生产完，还没出半月。”

与预想的埋伏重重不同，几人在山中穿行约莫着一盏茶的时间，一直到了半山腰，却发现这山林看起来无常，四下静谧，像是无人来过一般。

，又同身为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妾身可能拜托夫人替我打听一人？”县令夫人犹豫着开口问。

越往山中走，林子越深，反而倒是更静了，就连鸟叫声都是再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