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前世自己所没有来得及看到的结局，在这一世，能不能由她、由他二人，亲手所逆转。

他不知道楚荧当初为什么会平白做这样一场噩梦，也不知道楚荧今日为何会哭得这么难过。

江斜听到这句话，只是默默将她也抱得更紧来回应。手指轻轻从楚荧的发间划过，少女的长发极为柔滑。

泪水几乎将江斜胸前的衣襟浸透。

不是寻常女子哭泣时候的梨花带雨，楚荧哭得狼狈，又不想叫旁人听见她的哭声，咬着唇，用了很久，才将四个字拼凑出来。

这也是他的意愿。也是他身为承阳候府长子的家仇，也是他身为楚荧的丈夫、要保护好楚家，想要去做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他的劫数罢了。

——楚荧只是把头埋在江斜的怀中，肩有些颤抖。

楚荧把江斜抱得更紧了一些。

所以在楚荧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忽然想要放纵自己一回。

那时候，她听说，这支队伍便是遇了埋伏。

江斜嗓音依旧是温润如玉般，却是带着些许无奈吗，轻声安抚着怀中的姑娘。

他人在这里，整个队伍都好好地在这里，已是对她最好的答案。

楚荧低低的说。

——江斜觉得自己的胸口的衣衫上氤氲了些许湿气。

但她却还未能来得及听说江斜的结局，便再也没有熬过那些日子。

——楚荧只能抱他更紧上些，近乎是死死攥着江斜背后的衣襟，手指都是捏得有些泛白。

她的夫君尚还有自己的责任，她也不能只是枯坐着，等结果摆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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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很多方法想避免这场灾祸。当初是为了让自己的交易伙伴好好活下去，让这桩合作长长久久。

谁都不知道，今日的楚荧，看着江斜离开之后开始，便是全身冰凉，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去联络李城县令的夫人，同她商议安置流民的事。

“你辛苦了。”

前一世，楚荧缠绵病榻时也曾听说江斜前往北地送粮一事。那时候，也不过就是素雪守着她，陪她说说近来京中传着的消息。

也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喜欢面前的这个男子。

她要自己确认。

“你也是。”

想了很久，江斜用下颌蹭了蹭楚荧的发顶，轻声回她：

但她却还是拦不住江斜被牵扯进了送粮一事。

楚荧比他低上些，把脸埋在江斜怀里，像猫儿一般。

就算他生，就算他死，也要由她楚荧亲自看过才信。

于是她让公公劝皇上赈灾，又自己亲手办了慈善坊，明明是一个女子，不论是去算粮食的进出还是去现场，事事都要自己亲手做过。

所以她来了。

成亲前，在土地庙遇到的那算命老道，成亲那晚，她做得真实到近乎令她窒息的那场噩梦，几乎成了她的心病。

楚荧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是她心疼江斜，又是真的为江斜能平平安安，将此劫逢凶化吉，而感到庆幸。

喜欢的姑娘正抱着自己，江斜心跳得有些快，愣了许久，才用一只手搭在楚荧身后，轻轻揉着她的脑后安抚。

“我沾了一身灰，你也不嫌脏。”

也不需要江斜知道。

是感恩，是庆幸，是心疼，是思慕。

所以她日夜兼程、却义无反顾。

想要谢谢她作为一个女子，却为了他几乎是只身千里迢迢赶来找他，想要感谢她为他出谋划策，在乎他的安危。

这不止是江斜的劫后余生，或许于有两世的楚荧来说，这也是她的一场劫后余生。

——这是她的夫君。

如今，能在同那场噩梦中完全相同的场景，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活着，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已觉得是上天保佑，为她在此生开恩。

统共两世，她终于尝到了世间所说的心动，知道了曾经折磨过她日日夜夜的结局，也保住了自己喜欢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