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儿他们说得也有理，皇上先莫气。”兆亲王忽然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开了口，“臣这边也有事要奏。”

“孙侍郎，我母亲早已去世多年，父皇何须顾虑这些，再去包庇臣子。”萧宸冷声道。

承阳候江毅面色一寒，出列：“皇上，承阳候府同楚家向来对皇上忠心耿耿，自然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太子殿下此话，便是硬为江楚两家安加罪名，还请皇上明鉴。”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来皇宫……”林谣小声地抱怨着, 打破了这份死寂。

敬康帝挑眉，答：“朕早前便说，此事疑点众多，如今事情还未得清白，断然处置，未免不够谨慎。”

楚荧懒懒地抬眼：“难不成是我逼你回京城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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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伴随着王大学士和兵部侍郎孙睿匍匐大礼，朝中近半数的官员，也是同时跪拜在地，一齐道：

大殿是王朝百年来不变的辉煌雄浑, 官员分立于大殿之下，敬康帝着金黄龙袍至，文武百官叩首：

林谣自知理亏, 瞪了楚荧一眼，又咬着唇噤了声。

“诸爱卿平身。”敬康帝面上无甚表情，视线淡淡地扫过殿中的众人，微微带了些平静和煦笑意，“今日倒是稀奇，朕已是许久未见堂兄和堂侄来上朝了。”

楚荧轻吸了口气，外头已是有萧宸的人候着, 接楚荧下车悄悄从侧门先进宫。玉兰和林谣一身寻常下人的宫装, 跟在身后。

再次回到京中，面对这熟悉又陌生的街巷, 玉兰早已是泪流满面, 看着面前的楚荧，重重地点头：

“哦？竟有这般要事——”敬康帝微微颔首，看向众人，“诸位爱卿有何要事要奏？”

天色略亮起来了些, 车帘之外依旧是连绵的阴雨，京城的街道宽敞又平整，除了今日城门紧闭, 与以往没有任何的不同。

楚荧将目光落在一旁的玉兰身上, 轻声问：“玉兰，你想好了吗。”

兆亲王慢悠悠地道：“臣已在京城中住了多年，如今，臣想回封地了，求皇上恩准。”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兆亲王今日着一身赤红色官服，带着独子萧振一同前来早朝。

当年敬康帝便对淑贵妃江怡的宠爱可冠六宫，为江怡一人置后宫旁人为虚设，早就遭到众人不满，宫中坊间皆流出淑妃是祸国妖妃的传言。人都已经去世七年，如今竟又被人拉出来置喙，敬康帝也是不由地神色一凛。

青灰色的天空, 庄严肃穆的宫墙，参差错落的重檐，古朴又压抑。

说完，兵部侍郎孙睿也是直直跪下，接上话来，冷静道：“皇上此般行为，正是纵容乱臣贼子在朝中横行，皇上可是要因当年死去的淑贵妃包庇两家？”

“皇上！”太子的祖父王大学士也是出列开口，“此事还需如何查？太子殿下在林中受伤也是真，楚家小儿看管的犯人凭空逃跑也是事实，还有什么可辩！”

“当年的错, 如今能给奴婢偿还的机会，奴婢定然万死不辞。”

敬康帝发笑：“你有何不敢？你这可不是在逼朕？”

“臣不敢。”

承阳候府的马车行得平稳，楚荧微阖着眼, 手中攥着江斜给她的那一柄折扇, 指尖抚摩过扇面的纹理。

此话一出，除了集体跪伏在地的太子党羽，满朝皆惊——谁都不知道，兆亲王竟早就生了反心，如今已是兵临城下。

“堂兄有何事？”

卯时到，宫门开，诸臣入宫觐见。

“王爱卿，朕已说过，在这件事彻底水落石出之后，朕必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终于冷笑出声：“堂兄若想回封地，直接同朕讲便是了，何须派兵京城下。”

“少夫人，到了。”外边的车夫将车停在宫门之前。

“爱卿这话是在说朕是昏君？”敬康帝看着殿下近半数跪倒在地的王家党羽，不由得话音冰寒。

“谋害皇子，形同谋逆，乱臣贼子，罪责当诛啊皇上！”王大学士凄凄惨惨高呼一声，然后匍匐在地。

第107章 正文完结 “阿荧。”

“——谋害皇子，形同谋逆，乱臣贼子，罪责当诛。”

王大学士声情并茂，言辞恳切，说完，便跪倒在地，叩首行礼。

“清者自清，求皇上明鉴。”楚浩不善言辞，面上却也沉着正直。

百官最前列，太子萧端朗声开口，剑眉星目，意气风发：“父皇，早有承阳候府世子江斜伤我一事在前，后有楚家长子楚鸣玩忽职守、使狱中囚犯逃跑一事，两家又有姻亲关系，不可谓不可疑，儿臣恳请父皇，处置江楚两家，以儆效尤！”

重的自己，平静起身，带着玉兰和林谣，走向前往皇宫的路。

“臣有要事欲同皇上禀报商议。”兆亲王同敬康帝年纪相仿，也是保养得当，笑得内敛又得意，也是笑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