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唇分，双方的眼里都还带着沉迷。

因为，下一刻，游昭就再次低头，轻轻地吻住了他。

他觉得这和他之前答应游昭的那些事，比如做饭，比如睡前念书，本质上是一样的。

——我能再要一个吻么？

他们唇舌交缠，交换唾液，交换温度，也交换爱意，就连呼吸都密不可分地交融在一起，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对方的气息，明明滴酒未饮，却有种微醺的，飘乎乎的快乐。

赵闻筝摇摇头，认真地说：“不辛苦。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没什么可辛苦的。”

“——它很脆弱的，三哥要好好保管哦。”

游昭莞尔，又蹭蹭他的脸颊，含笑道：

游昭还沉浸在方才那短短一瞬的甜美错觉里，闻言道：“嗯？”

可能是洞悉了他的心理，这个吻相当的有诚意，温柔而绵长，美好得超乎想象。

他说：“我总得看看它们。”

而后道：“我先带你去沐浴，然后三哥睡一会，好么？”

无论疼痛与否，生产都是件很消耗元气的事，不多时，赵闻筝便觉得困意上涌，游昭把蛋放回水里，柔声道：“去睡觉？”

“不过，”他顿了一顿，又在赵闻筝耳边呢喃道，“鲛珠原本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现在我把它交给三哥。”

只有掌心还下意识地贴在丹田处，仿佛一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承诺。

游昭的目光大半时候仍停留在他身上，闻言不走心地附和道：“是有点丑，过一阵子就好了。”

因方才游昭不怀好意的帮忙，他现在整个人都还是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淌着水，睫毛亦是水雾犹存，猛一看，好像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泛着水意一般，给人以一种依赖柔顺的错觉。

赵闻筝立刻反驳道：“一颗蛋怎么能看出美丑，净瞎说。”

闻筝剧烈波动的情绪，他慢慢地放松下来，开始沉浸到这个浓密的亲吻里，结束后还学着游昭那样，在对方的唇上咬了一下。

这句话，他没有问出口。

虽然，虽然的确给他带来了许多困扰，可要说有多辛苦，那也谈不上。

赵闻筝睡意朦胧地“嗯”了一声，想起什么，挣扎着道：“对了，你的鲛珠我还没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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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指腹小心地抚摸了一下，内心本能地感到喜悦的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茫然，视线在游昭和蛋之间转了一圈，纠结不已：“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和人们常见的鸡蛋鸭蛋不一样，这圆乎乎的鱼蛋的表皮极其柔软，赵闻筝小心翼翼地捧着它，真是一点力气也不敢使，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戳破了。

赵闻筝赶紧出声制止：“等等！”

游昭自然不会扫兴地说什么“我猜的”，微微笑了一下：“因为我也想吻你。”

话音落下，久久没得到回应。

他用这双深黑的眼睛望了游昭片刻，忽又微赧地往别处瞟了一下，小声改口道：“不过其实还是有点辛苦的。”

“没什么好看的。”

那蛋圆润洁白，个头还没他巴掌大，在水池里泡了些许时候，表面上沾着的黏液已经没了。

澡是没法洗了，游昭使了一个清洁术，把他放在床上，凝神看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在那手背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所以，我能要一点赔偿吗？”

“没事。”游昭不在意地抱着他走进卧房，“先在你那儿放着吧。”

他抬眼，见赵闻筝已撑不住地合上了眼睛，呼吸缓缓，也不知有没有听清。

赵闻筝的心神已彻底安定下来，舔了舔唇角，目光明亮地望着他，轻声问：“小昭，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赵闻筝又看了回来，轻咳一声：

话是这样说，游昭还是配合地把一枚鲛卵放入了他手中。

鲛珠里有鲛人至为精纯的灵力，能帮助赵闻筝尽快地恢复健康。

“三哥辛苦了。”

说着就要抱着他从水中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