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日之后，魏沧行明显避着燕嵘，不与他对视，不同去溪流里洗澡，不睡一张床……

冬季价格涨了不少，不知要再采多少蘑菇才能把这些钱给挣回来。

“唉……衣服都给你穿了，家里不剩几件了。”

“还不清也得还，再不会让前世之景重演！这次，我要直捣罪首！”

☆、邪书

可以说，现在他就指着这个活呢。

“你长大了，不便再同我挤一块！要么做张床，要么你就搁地上呆着！”

“清醒点清醒点！他可是……你徒弟！”

“万事小心，能走小路就走小路，遇到那些仙家人物，记得避开！”魏沧行吩咐道，尽管燕嵘已独自下山多次，每次他还是会唠叨一遍。

燕嵘看着又跑开的魏沧行，实在不知这人是怎么了，近日魏沧行总是躲着自己……

“……别废话，你早两年便不做了！”

回去的路上，燕嵘习惯性地在镇子口的木牌前停留，这里日常会张贴些公告，他一般都来看看有没有对自己的通缉令或者近来修真界发生了哪些大事。

魏沧行应道：“嗯，再买些过冬用物回来，冬袄和煤炭是必须带的，再来一盒蛋黄酥？”

山间寒气来得快，才入秋没多久，燕嵘便觉得已是身在寒冬了……

燕嵘在公告板上一眼便看见一张红纸黑字、占了一半木牌的公文纸，正是凤凰阁张贴的，他们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我觉得不可思议啊！忘了前世他做过什么了吗？忘了我们与他之间的仇恨了吗？”

魏沧行扇了自己几巴掌。

“是啊，师父怎么还穿得这么单薄？”燕嵘拿起一件披风，披在魏沧行身上。

“天气冷得真快啊……”

“嗯……嗯？！”

燕嵘打住了咆哮着的恶魄，现在他白光大盛，早便能盖住恶魄的黑气了。

“唉，早知道早点来买了……”

他捏着下巴轻声读起来：“凤凰阁孔公子之妾元清，行为不端，心藏妖异，进献邪书《奇宗录》于孔公子，其用心之险恶尽现。已于己亥年，九月十二日问斩于昌州城中，颅悬城门半年以警世人……”

朝夕与魏沧行做伴，这些年，燕嵘其实也……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这个时候燕嵘已经成为紫微宫宫主了。

……

燕嵘在魏沧行的目送中下了山，到了镇子上，他先去买了床褥子，又买齐袄子、炭火等物，最后便去买魏沧行的蛋黄酥。

“徒儿给你带两盒！”

“诶哟喂！这路你是怎么走的？好好的一件袄子，给我划出这么多道口！”魏沧行边埋怨着边缝补燕嵘的衣物，“还有我的蛋黄酥，你也给弄撒了！今天是怎么了？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抄什么近路？”

燕嵘看着恶魄，淡淡道：“那些，不是我应得的吗？”

“……你应该知道，为何还问？”

魏沧行笑道：“你倒大方，用的又不是你的钱！”

燕嵘：“……可我会做噩梦……”

“真是可笑，你对他动了情？”

“……你是在悔过吗？有什么用！那么多血债！将你焚成灰，都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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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满身罪业之人，哪有勇气面对这份感情呢，只能小心藏着，默默陪着。每日能感受到的温柔，便是魏沧行帮自己醒魂的时刻了……

燕嵘笑了笑，只穿上袄子，头戴斗帽，又放下帽帘遮住面庞，背起了箩筐便准备下山去了。

“……不是你让我走小路的吗？”

“……师父，今年褥子被蛀坏了，徒儿下山去买新的回来吧……”

的燕嵘，看着青稚脸庞渐渐长成……

燕嵘手中之物尽数滑落，黄澄澄的蛋黄酥撒了一地。